論大眾新聞媒體與政治民主

印　蕾

在當今社會,新聞媒體已成為人們獲取信息的主要渠道,由于價格低廉、功能強大,新聞媒體使人們足不出戶就可接觸到來自外面世界各個角落的信息、知識和觀念,因而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著人們的所知所論。

新聞媒體是民主制度的組成部分

新聞媒體通常是指那些能夠大規模復制和傳遞新聞信息的媒體,它主要包括印刷媒體(報紙、期刊等)和電子媒體(廣播、電視等)兩大類。目前,新聞媒體已構成了社會權力結構中一種具有強大影響力的部分,滲透到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特別是在政治領域,新聞媒體的影響更引人矚目。“在多數時間里,政治在人們的腦海里是由一系列的畫面組成的。這種畫面的形成取決于電視、報紙、雜志及辯論等等。對大多數人來說,政治不過是一些運動著的符號的羅列。”除了消極地傳播消息外,新聞媒體還可通過對某些問題的大量報道和著重渲染,設定社會的議事日程,引起公眾的注意,從而形成一種輿論壓力,迫使政府把這些問題納入自己的議事日程。對此,德國社會學家菲迪南·托尼斯曾寫道:“報刊是輿論的真正機關,是那些知道如何利用且非得利用它的人手中的工具和武器。由于它把持著對社會事變和演化評判大權,故其權力超凡。相對于國家軍隊、金庫和官吏那兒擁有的物質權力,新聞媒體的權力可以與之等同,某些方面還可能超逾。”

在公民收入增加,教育程度提高,參政意識加強的今天,輿論不僅引導政府進行社會管理,而且對政府形成了強有力的監督。一個政府如果嚴重違背社會輿論,就會使人們拋棄對它的忠誠,輕則造成社會動亂,重則導致政府覆亡,所以無論是最民主還是最專制的政治領袖,都在不同程度上關注著輿論。然而輿論是一種無形無影的現象,它一定要通過公開表示才能形成,輿論表示的正當和主要渠道就是新聞媒體。因此,許多西方學者認為,新聞媒體本身就是民主制度的一個組成部分,承認、保護新聞媒體的自由,對維護完善民主制度具有重要意義。他們對新聞媒體在民主政治中的功能和運作機制也作了大量研究,相比之下,我國在這一方面的研究才剛剛起步。鑒于此,對新聞媒體政治影響力進行一番全景透視,把握其運作的社會機制,就是一件有價值的工作了。以美國為例:民主需要新聞媒體和新聞調查。

在美國,新聞調查是新聞界對民主最重要的貢獻之一。盡管如今巨大的商業壓力和昂貴的訴訟費用使一些新聞公司對支持新聞調查報道提心吊膽,美國新聞界仍然有一支強大的新聞調查力量。

20世紀70年代,記者們在揭露第二次世界大戰后最嚴重的美國政治丑聞的過程中起了關鍵性的作用。華盛頓的記者們根據在水門辦公大樓里發生的一宗普通的入室行竊案中發現的線索,一直追蹤到白宮。 新聞報道引發了國會的調查,最終導致尼克松總統辭職。

新聞界在水門事件期間的表現就像一面鏡子,清楚地折射出新聞界能為民主提供的最佳服務:追究當權者的責任。這已成為美國各新聞編輯室的一個趨勢。在水門事件后的幾十年里,記者這一職業享有極高的信譽,報考新聞專業的學生數量也隨之顯著增加。

調查性報道的特殊之處在于,它發布的信息是關系到影響公共利益的不正當行徑。調查性新聞對這些不道德行為進行譴責是記者工作的結果,而不單單是透露給新聞編輯室的信息。

新聞調查之所以如此重要,因為它對民主化管理作出了很大貢獻。它的角色可以理解成符合新聞界為“第四等級”1 (Fourth Estate) 的典范。根據這一典范,新聞界應該通過發表與公共利益密切相關信息,使政府承擔起責任,即使這種信息揭露了當權者濫用職權或者犯罪事實。從這一角度來看,調查性報道是新聞界對民主的最重要的貢獻之一。它與民主制度中的制衡邏輯密不可分。新聞調查提供了一個監控民主機構表現的可貴機制,民主機構廣義上包括政府機構、群眾組織和公營公司。

調查性新聞對民主的貢獻還在于它培育了信息靈通的民眾。信息是給予警覺公眾權力的主要資源,公眾最終通過投票和參與使政府切實負起責任來。隨著以新聞媒體為中心的政治在當代民主國家中地位的上升,新聞媒體已經使其他社會團體黯然失色,成為影響公民生活的問題和進程的主要信息來源。

新聞媒體承擔引導公眾參與政治的社會責任

新聞媒體通過議程設置就一些涉及公民權利的重大社會問題設定議題,引導公眾進行討論,表達他們對公共財富和價值分配的意愿和選擇,并形成公眾輿論,以使政府的政策決策不至于與公眾的利益發生重大矛盾與沖突,從而推動公眾積極參與公共政治生活,實現國家重要事務的民主管理。同時,通過這一過程,媒體可以提高公眾參與政治的熱情和知識,培養公眾的民主參政意識,使其變得關心政治,進而增強對政治的信任感和對政治體制的歸屬感,成長為具有民主意識的公民。

鑒于新聞媒體在形成和引導公眾輿論方面的重要作用,新聞媒體黨委應負起正確引導公眾輿論并進而引導公眾參與政治的社會責任。首先,媒體應充分尊重公眾的意見,為公眾提供一個平等交流、討論的論壇,而不能壓制公眾的意見,甚至讓公眾發表和自己意見“假一致”的觀點。其次,媒體應以服務社會公共利益為目的,而不能為一些利益集團的私人目的服務或者為不正確的思想服務。再次,對嚴肅的社會問題媒體應以嚴肅、公正、客觀的態度去對待,而不能將其“娛樂化”,敗壞公眾對嚴肅社會問題的思考能力,降低其政治參與的感受度以及對社會政治秩序的信任感。最后,媒體作為社會正義的實踐主體,應以國家和人民利益為目的,引導公眾形成一個維護和伸張社會正義的社會輿論,從而為社會的整體和諧發展營造良好的輿論氛圍。

在政治透明化、民主化進程不斷推進的今天,我國的新聞媒體肩負著“以科學的理論武裝人,以正確的輿論引導人,以高尚的精神塑造人,以優秀的作品鼓舞人”的重大使命,做政治變革的推動者、社會關系的協調者、司法公正的監督者、先進文化的倡導者,是新聞媒體在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過程中應該更加明確和具體擔當的角色定位。

(編輯/李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