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天使

楊子富

當愛超越恨，才能擦亮蒙塵的心靈。

巴特從小喜愛射擊，槍法精準，當他正為自己的體育之夢而充滿憧憬時，卻被德軍抓去成了一名納粹軍人，被派往歐洲戰場。

來到戰場上的巴特卻從未射倒過一個敵人。長官問他：“為什么那么多敵人，你竟然打不中一個?”巴特說：“報告長官，因為他們都是生活在歐洲這片土地上的朋友，我不能殺自己的朋友。”

此言一出，徹底激怒了長官。沒過多久，他的妻子和女兒也被綁到了歐洲戰場上。長官用槍指著他女兒的胸口，讓巴特端起沖鋒槍瞄準了敵人，但他終究沒能扣動扳機。

“啪!”長官開槍了，女兒倒在血泊中，長官把槍管指向他的妻子。巴特突然調轉槍頭，長官應聲倒地。

巴特和妻子回歸故鄉，仇恨夾雜著愧疚迫使他成了一名殺手。每次行刺時，他都會穿一身白色的西服。幾年來他殺掉了幾十個像殘害他女兒一樣殘暴、愚昧的軍官，直到法西斯被徹底打敗。

今天，那場噩夢已經過去20多年了，巴特卻一直在尋找殺害女兒的那位長官家屬，他要親自殺了其子女以報喪女之痛。他終于找到了長官的女兒克麗。她已經結婚了，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他們就住在眼前這座美麗的別墅里。

巴特藏匿在花園里。夜晚，克麗已經睡去。客廳里，她的女兒和丈夫仍在嬉鬧，丈夫正在給女兒講白衣天使的故事。巴特掠過花園，隱蔽在克麗臥室的窗前，窗戶事先已被巴特打開了一條小縫。巴特迅速拿出手槍瞄準克麗。突然，克麗的女兒笑著從臥室門口蹦進來，看見了巴特。

“天使，白衣天使。”她高興地跳了起來。巴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小女孩又跑了回去，邊跑邊喊：“快來看啊，天使，爸爸，天使，白衣天使在我們家窗口……”克麗的丈夫和小女兒跨出門邊。巴特迅速翻身越過圍欄，女孩又開始叫了起來：“爸爸，天使，會飛的天使。”女孩拉著爸爸的手指著圍欄。

天使——巴特確信她叫的就是自己，這個神圣的稱呼讓他的心顫抖。盡管過去他是為了和平和正義而戰，但殺人的歷史就像烏云籠罩在他的頭上，巴特開始懷疑這次行動的意義。克麗本來就是無辜的，殺了她，那個可愛的女孩將是多么可憐。巴特決定放棄這次行動，讓孩子們的眼中永遠沒有仇恨，只有天使。

巴特離開時，采了幾朵野花插在克麗家的門口。第二天清晨，克麗一家又在歡笑聲中出門了，門口一束鮮艷美麗的野花正向他們問好。

司志政摘自《中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