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酪中的青蛙（二）

［德］赫爾姆特·薩克夫斯基

王星譯

和鴨子比賽游泳

我爸爸媽媽失去了他們在造船廠和港口的工作后，必須參加再就業(yè)培訓(xùn)班。為此我十分高興，以為等明年我上學(xué)時，就可以和他們一起去學(xué)校了。可奶奶告訴我，我和爸爸媽媽進的并不是同一所學(xué)校。就連爸爸媽媽現(xiàn)在也不在同一個城市。而我還要在她那里再住些日子。

夏天，派利茨湖是我們小村莊里最美的地方。它屬于哈韋爾地，說來也算不上湖，而是我們村旁一條風(fēng)景美麗的河，人們可以舒舒服服地在里面游泳。這個夏天，我在這里學(xué)會了游泳，奶奶教的。奶奶已經(jīng)特別特別老了，還特別特別胖，但也特別特別喜歡體育運動。她穿一件鮮紅的游泳裝，站在齊腰深的水里，叉著腰，像一只巨大的救生桶。我清楚地感到她在喊，可又緊張得弄不清她喊什么。我的雙腿交叉起來，有點發(fā)抖。她大聲說：“勇敢一點，‘雙把兒鐵鍋卡琦婭!伸長胳膊，離開岸邊，漂起來!”開始時我害怕極了，過了一會兒，就慢慢有了自信。我的身體又長又直，像個沖浪板，在湖里神氣地往前沖，向前伸展的雙手撞到了奶奶的肚子上。后來，我可以一邊漂，一邊用手劃水，雙腿也能像青蛙一樣蹬水了，向前游了整整一米。奶奶高興極了，但當(dāng)她想親我時，我已經(jīng)又鉆到水里去了。

在旁邊的蘆葦叢中有一只剛生完小鴨子的野鴨媽媽。它的十只小鴨子不用上游泳課就會游泳。但它們還必須學(xué)會怎樣才能在湖上游得更好。鴨媽媽正給它們做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