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一度

張 前

在我所在的這個小城的一條偏僻的巷子里,有一家很不起眼的拉面館,號稱“百年老店”。拉面館在幾十年的經營中,一直保持著旺盛的人氣。如此不得天時、不占地利的小店,是靠什么來吸引顧客的?據周圍人講,他們是在面湯中加了一種特殊的“佐料”。至于是什么“佐料”,有好事者甚至取了樣品專門到化驗機構進行檢測,但最終未能“破譯”。

不久前,該拉面館慕名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臺灣拉面大王劉寧。夜色闌珊中,劉寧款步走進深深的巷子,在嘈雜的人聲中,選一處位置坐下。

老板也不招呼。片刻的功夫,一碗熱氣騰騰的拉面已經端到了眼前。劉寧用筷子輕輕翻動拉面。他發現,這碗拉面,無論從勁道還是視覺上來講,都極為普通。更讓劉寧疑惑的是,與其他店家不同的是,碗中竟然沒放牛肉。正在劉寧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老板微笑著來到跟前,手中端著的正是一盆切碎了的牛肉。

“先生,牛肉要幾勺?”

劉寧一楞。這是他在其他拉面館未曾看到的一幕。其他拉面館從不問客人要幾勺牛肉,總是把牛肉直接加在碗里了事。

“請問,這多一勺和少一勺有何說頭?”劉寧問。

“一勺5角錢,多吃多放。”老板笑著說。

“那來三勺吧!”劉寧說。

吃完拉面,劉寧并沒有品出什么特殊的味道。不過,他簡單地算了一下,加了三勺牛肉,他比在其他地方吃拉面多付了一元錢。他默默地觀察了一下,吃拉面的人中,有不加牛肉的,也有加四勺、五勺的,這無形當中擴大了經營客戶。至于人們說的特殊“佐料”,劉寧想,那只不過是店家的幌子而已,是店家為自己打出的獨特廣告。

九十九度加一度,水就開了。開水與溫水的區別就只有這么一度。但是,差了這微不足道的一度,許多事情卻會出現天壤之別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