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橋夜泊》疑義試析

張 慶

月落烏啼霜滿天,

江楓漁火對愁眠。

姑蘇城外寒山寺,

夜半鐘聲到客船。

《楓橋夜泊》是一首流傳廣遠、影響頗大的優秀詩作。有同學在學這首詩時提出了一些疑點。

“霜滿天”符合事實嗎?

詩中有“月落烏啼霜滿天”一句。有人問:“霜是接近地面的水汽冷卻到攝氏零度以下,在地面、屋面或草木上面凝結而成的微小冰粒。霜只能出現在地上,不可能出現在天空,怎么可以說‘霜滿天呢?”

要說明這個問題,我們就必須知道抒情詩的特點。抒情詩是通過對周圍事物的描寫來抒發詩人的思想感情和獨特感受的。詩人描繪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絕不是像照相機那樣只作純客觀的反映,而是強烈地滲透著詩人的主觀感情。同樣是一條流水潺潺的小溪,在心情喜悅的詩人看來,小溪是在歡快地唱歌;在心情悲愁的詩人看來,小溪卻是在悲哀地嗚咽。“霜滿天”的描寫雖與事實不合,卻逼真地寫出了詩人當時的獨特感受。試想,在深秋的一個后半夜,對于泊舟在江南水鄉的游子來說,最強烈的感受恐怕就是夜寒了。寒氣襲來,侵肌透骨,就使詩人感到,在秋夜的天空中,到處都彌漫著冰冷的霜花,從四面八方圍向他夜泊的小舟。如果改作“霜滿地”,雖與事實相合,然而我們讀起來還會感到那種雋永、濃郁的詩味嗎?

詩人為了什么發愁?

張繼為了什么發愁呢?這是許多老師感到難以說得清、同學們更是難以道得明的問題。張繼還有一首《閶門即事》:“耕夫召募逐樓船,春草青青萬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