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善上市公司收購中誠信義務的救濟措施

賈玉潔

摘要:上市公司收購中的誠信義務這一問題在我國具有更為特殊的現實意義。在證券市場上,中小股東權益受到侵害的例子屢見不鮮。本文認為,只有從法律的層面上對董事和控制股東科以誠信義務,并建立有效的責任追究機制,才是解決上市公司收購惡意違規問題、保護中小股東權益的正確途徑。

關鍵詞:上市公司 收購 誠信

中圖分類號:D922.291.9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5-5312(2009)18-

完善上市公司收購中誠信義務的救濟措施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表決權排除制度。股東表決權排除制度,是指當某一股東與股東大會討論的決議事項有特別的利害關系時,該股東或其代理人均不得就其持有的股份行使表決權的法律制度。表決權排除制度在客觀上具有確保公司機關決議內容公正、維護公司利益和股東利益的重大意義。上市公司收購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會涉及到股東利益與公司利益之間、中小股東與控制股東甚至是董事與股東之間的利害沖突。通過排除利害關系股東所代表的表決權,可以事先防范侵犯公司利益和中小股東利益的決議和行為的發生,尤其是在利害關系股東處于控制地位的情況下,表決權排除制度能夠有力地避免控制股東的資本多數決濫用。正如何美歡教授所言:“要求控制股東對自己有利害關系的事宜真誠地依公司最佳利益表決,這只能說是為有良心的紳士制定的義務,如果想通過程序保護中小股東,最好的辦法是禁止控制股東及利害關系股東表決。”①所以,如果說股東大會決議的撤銷之訴和無效之訴是對資本多數決濫用的事后限制,那么表決權排除制度則是資本多數決濫用的事前限制。這有利于事先堵住控制股東濫用其表決權的漏洞,具有客觀性和預防性的特點。

第二,董事責任保險制度。董事責任保險是“公司董事及高級職員責任保險”的簡稱。作為職業責任保險的險種之一,董事責任保險是指以公司董事為被保險人、以董事對公司或第三者的民事賠償責任及為解決此種糾紛而支付的訴訟費用為保險標的的一種保險。②董事責任保險由美國首創于20 世紀 30 年代。在美國,由于訴訟過多和被訴風險太大,除非有相應保護措施,很多人士都不愿擔任上市公司董事。為吸引和留用高素質人才就任董事之職,公司為董事和高級職員購買董事責任保險成為十分普遍的現象。美國 2000 年的一份調查報告顯示,在接受調查的 2059 家美國和加拿大公司中,96%的美國公司和88%的加拿大公司都購買了董事責任保險,其中,科技、生物類和銀行類公司的購買率更高達 100%。因此,國外的董事責任保險值得引進,即由董事向保險公司交保險費,待董事賠償責任發生時,除因董事故意行為所致外,由保險公司支付賠償金。”③這樣,因董事違反誠信義務造成公司或中小股東利益受損時,董事責任保險就有助于保障受害人利益的真正實現,使受害人的賠償利益落到了實處。

第三,股東提起派生訴訟。股東派生訴訟是指公司在遭受董事或其高級官員過錯行為損害時,公司股東基于一定的條件而代位公司對董事或高級官員提起訴訟,要求他們就其行為所導致的公司損害承擔法律責任。④這主要發生在公司權利受到侵害的情況下,原本應由公司(通過代表機關)提起訴訟,但由于某種原因公司機關怠于或不愿意對加害人提起訴訟,為了維護公司利益,股東以自己為原告提起的訴訟。雖然英國在判例法上確立了福斯規則,但在確立福斯規則的同時也做了例外規定,即福斯規則例外,在這些例外的情形,公司中小股東可以提起訴訟以強制董事承擔民事責任:(1)有關股東個人權利的訴訟;(2)有關越權或非法交易的訴訟;(3)有關需要特別決議通過的交易的訴訟;(4)有關構成對中小股東欺詐的交易的訴訟。⑤因此,當董事違反誠信義務侵害公司利益的行為符合福斯規則例外而公司又不愿提起訴訟時,股東便可代位提起訴訟。美國法院傾向于將下列5種情形視為股東派生訴訟:(1)股東對于既遂的越權行為提起的損害賠償之訴;(2)股東請求法院禁止董事、經理和控制股東違反對公司所負信托義務之訴,或者對其違反信托義務的行為提起利益返還或損害賠償之訴,此種行為諸如經營不當、濫用公司資產或機會及出賣公司控制權;(3)對價不充分的股份期權發行禁止之訴;(4)返還不當分派股利之訴;(5)外部人侵害公司行為禁止之訴或此種侵害行為損害賠償之訴。⑥

高尚的誠信道德情操是誠信義務得以實現的內在保障,完善的預防和救濟措施是誠信義務得以實現的外在保障,道德自律和制度他律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因此,若要收購人、目標公司董事和目標公司控制股東在上市公司收購中不違背誠信義務,或是違背誠信義務后公司和中小股東能夠得到很好救濟,就需要一方面加強人們的道德建設,一方面完善法律制度,這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注釋:

①何美歡.公眾公司及其股權證券.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9 年版.第628頁.

②曹順明.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損害賠償責任研究.北京:中國法制出版社.2005年版.第379頁.

③參見王保樹教授在2001年8月30日《上海證券報》“證券市場建立賠償機制刻不容緩”專欄中提出的觀點,轉引自王偉:《論普通法上的董事責任保險》,載《北京科技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2年3月第18卷第1期,第22頁。

④張民安.公司法上的利益平衡.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3年版.第206頁.

⑤樊云慧.英國少數股東權訴訟救濟制度研究.北京:中國法制出版社.2005年版.第22頁.

⑥劉俊海.股份有限公司股東權的保護.北京:法律出版社.2004年版.第31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