鸝 鳴
鸝 鳴 遼寧鞍山人,鞍山某公司職員,迄今在《鞍山文藝》、《詩友》等刊物發表詩歌。
分 離
我們分離幾個月
而我卻嘗到了幾年的痛
那是真正的寒冷
它讓我的眼睛覆蓋
白色的雪
從此再沒有戀愛的靈魂
來叩擊我虛掩的門扉
我時而看到
冬眠的小蛇盤在你的心頭
時而聽見雪地上的車輪
在窗外
嘎吱吱作響
潮濕的夜晚
潮濕的夜晚
墨汁在世界的角落溶化。
樓群仿佛一根根
黑色的指頭 指向寂靜
它們看起來
又像印象油畫的樹干
扭曲著
和我的記憶一同增長
虛假的愛情
可以如此不費力氣地
到處撒種
這無邊的憂怨便是
一場暴風雨后的產物
我不知道是夢釋放了我
還是我給了它自由
因為我的半個身體
已經浸入了歷史
被粉碎的年華
金銀花開在什么時候
已不再重要
夜晚十一點 它們的香
依然混合在空氣里
這是夏天的一隅
窗外沒有了顏色
就像遠處的愛
脫落了親吻的印跡
一陣涼意仿佛淋浴的水
綿綿地披蓋了我的身體
我周身膨脹
也許我就是那個
遇冷而興奮的人
而就在此時
我看見鏡子里
映出了我在黑暗的手中
被慢慢粉碎的年華
那時……
那時我們多么相愛
那時我的長發還未留長
你坐在我的身邊
看秋雁高飛
它們拍打翅膀
被看不見的憂傷擎起
而我們卻更加孤單
又不得不收攏羽翅
流言構成了暴風
愛情的暖巢
隨時會像醒來后的夢境
支離破碎
可我還想在那里
與你分享歲月的撫摸
盡管一切可能是
早已設好的陷阱
但我們終要在愛情里死去
綠色的呼喚
將在我們身體的田里播種
松樹的眼淚
松樹的眼淚流淌著
在身體的某個地方聚集
它們是否能粘住
那些可愛的昆蟲
一萬年以后
以琥珀的名義
成為今天的復制品
它在不停地哭
擠出悲傷與內疚
誰愿意陪伴
永遠寂寞的身體
眾多的生命注定了
一場美麗的幻象分文不值
而樹和蟲子終究
將在短暫的時光里死去
愛神潛入我的胸間
愛神潛入我的胸間
可我看不見你
你也許就在身后
緊緊地跟隨
當我轉過身去
你卻消失在茫茫的人海
愛神也不曉得你的行蹤
他只知道
孤獨的樹林是你永遠的家
沿著心靈的小路
你就可以悄悄地溜掉
親愛的
你的勇氣何時能像海潮
一浪一浪地
灌進我寂寞的巖洞
有人會用馬車迎接我們
誰對誰錯已不再重要
時間的輪子轉得飛快
如果能按住它
或許對與錯的原形就會顯現
就像真理在遠處
終將證明它的存在
盡管它站在少數人中間
而此時我們必須坐下來
談談關于人性和愛情
然后再談詩歌
人性似水 愛情如風
詩歌可以作為它們的鏡子
或是喂養的糧食
別再讓病菌小丑般登上舞臺
堅持 再堅持一下
讓百花健康的開放
不是說好了么 要靜下心來
直到下一個城堡
有人會用馬車迎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