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蟻(外三首)

就這樣背著草葉的糧食

就這樣振動夢的翅膀駁斥幸福的謊言

就這樣在黑暗的洞穴里教育下一代

就這樣咬嚙陽光的骨頭

就這樣在大象身上尋找出路

就這樣生

就這樣死

就這樣無聲

無息

就這樣

小

冬暮·靜

斜陽不斷修改的田野

裹一裹殘雪的衣服

寒風(fēng)輕響

吹不動矮舊的樹林。村莊上空傳來

退去的水聲——那里面

冰塊碰出碎音

一只野兔集生機(jī)和荒涼于一身

突然竄出，跑遠(yuǎn)

同謀

“種些別的吧?！?/p>

芍藥。一串紅。菊花

是他們的兒子所喜愛的

舉著繁多紅果的莖葉

生滿蟲子

“就種些別的?！?/p>

便一起動手，像將謀劃已久的罪惡付

諸行動

“主啊。請?jiān)徫覜]有聽從你的吩咐

忍耐下去。”晚上她祈禱時

他正慢慢嚼苦杏仁，五顆。

這時……

這時我想起朋友阿信寫的小草：

“有一種獨(dú)白來自遍布大地的憂傷”

這時。春天愈演愈烈

這時，不能獨(dú)處，不能喝悶酒

不能登高看低處的事物

不能賞迎春花、桃花，記憶的燈芯花

這時，陽光崩散，河流暗漲

這時，像一個痛不欲生的人，我在放棄，不停地放棄

這時，春水邊洗衣的女人，像一種譴

責(zé)，一種縱容，一種打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