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四五歲的時候,背過一些唐詩,但是他不理解其中含義,我便再也不讓他背誦了。
課本中的知識,大致可分為兩類,一類是需要牢固記憶的,另一類是需要領(lǐng)會的。但是說到底,那些需要牢固記憶的知識,如果能夠在領(lǐng)會了以后再進行記憶,就會更為簡單、容易。
我比較過美國、英國、德國的小學教育與中國小學的教育,它們的最大不同就是中國的老師只要求記憶,而美國、英國、德國的老師,他們更多地是要求孩子們?nèi)ヮI(lǐng)會,只要領(lǐng)會了,明白了,就是沒有記住,也能夠用自己的語言表述出來。
中國的一位父親,會在孩子三四歲的時候,教他背古文、詩歌。這個孩子很快就能熟練地背誦了,但是他卻不能真正地領(lǐng)會其中的含義。而諾丁漢的一所普通的幼兒園里,老師最經(jīng)常問的是,莎娜你怎樣認為?大衛(wèi)你怎么想的?
夏樹四五歲的時候,我也讓他背過一些唐詩,但是他不很理解里面的含義,五個字、七個字一句的格律詩,還約束著他隨意的表述,我便再也不讓他背誦了。
一個親戚的孩子在英國讀小學五年級,學校開英語、法語和拉丁語三門語言課,上課的時候,教師除了教詞匯,更多的是讓他們聽故事和音樂,也讓他們用不同的語言來編故事。回國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就問這件事情用漢語怎么說,他知道語言是表述的工具。他媽媽帶他去農(nóng)村的集市,他看上一頂毛線帽子,賣帽子的人要15元錢,他媽媽跟賣帽子的講到了10元錢,但是這個10歲的男孩子一定要交給賣帽子的人15元。他說他認為這帽子很好看,就想給他15元。
我便很注意引導夏樹去思考。我拖地的時候,他會問我地怎么濕了又干了。我就會讓他看鍋里的熱水,引導他思考為什么會不斷地冒熱氣。我們也經(jīng)常思考人的行為,比如看電視的時候,會思考這個人為什么難過地哭了,人下棋能不能下過機器人。
剛上學的時候,老師在課堂上講勞動創(chuàng)造了一切。放學回來的路上,夏樹一直就在思考這個問題。他指著山坡上的樹木花草說:“老師說勞動創(chuàng)造了一切,但是這山上的樹木,這悠悠的花香,都是勞動創(chuàng)造的嗎?”
“老師說的勞動創(chuàng)造一切,是有所指的,是指我們生活中使用的那些書本、水杯、小食品什么的,不是所有的事物。自然界的事物不是人創(chuàng)造出來的,像你說的樹木、花香,還有太陽、月球?!蔽覍ο臉浣忉?。我們由勞動創(chuàng)造一切又說到馬克思,說到關(guān)于勞動和怎樣分配勞動果實。
用自己的頭腦學習別人教給的知識,是最好的一種辦法,它能夠讓人知道一個具體知識點的來源、推理過程以及使用目的。
這就像一個人知道了目標,就會從很多條路徑上到達,并且能夠從中找出一條最便捷的來。而另一個人不明確目標,他可能努力地記住了兩條或者三條路徑,但是如果這幾條路徑稍微地變化一下,他就找不到目標了。
我原來也是一個努力記憶路徑的人,后來有朋友指點我讀一些理論性的書,我才找到了源流,洞悉了知識產(chǎn)生的原因。
所以在讀書上,我從小就讓夏樹讀一些源流性的書,讓他明白事物的根本。
一個15歲的孩子用棍子打昏又掐死了自己的母親,只因為玩電腦游戲輟學后,母親經(jīng)常責罵他。他的父母親在廣州開了一家小電器商店,他從小是在嘈雜的環(huán)境里長大的。他根本就不知道父母親的辛苦其實是為了他,母親的責罵也是為了讓他走上正路,他更不知道什么才是他應該努力去做的事情,因為他不會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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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沈萬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