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訪呂行的時候,他的狀態很特別,聲音低沉,略帶陰郁。可是他時常又在笑,尤其在聊到他初來北京時,那是一段艱辛。呂行的笑讓人聽著并不輕松,一種對過去的苦澀和緬懷。也許有人會說,今天的呂行應該還是艱辛的吧?因為他并沒有大紅大紫。可是幸福,難道只關系于名利嗎?最后,呂行笑著說,要是把演戲比作生命,是在裝孫子吧!可對于一個只愿意默默演戲默默生活的人來說,這樣的比喻過分嗎?

記者:正在拍的《神槍手》你是演了一個壞人吧?
呂行:對。這回是演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一個殺手。當時也想了很多要不要來演,角色挺好的,那就來吧。現在老百姓的口味也高了,欣賞水平也高了,所以很多角色不能臉譜化去塑造。
記者:如果讓你去演一個地地道道的北京爺們兒,你有這方面的感受嗎?
呂行:這個怎么說呢,比方《茶館》這種戲純北京口,我可能就會有難度。我不是北京人,我是哈爾濱的。但現在拍得多了,你自己要用功的話從很多方面去認識這個戲和角色,還有整個框架,看怎么樣去合理化了。
記者:在現場,你是跑步或者運動來保持精神狀態?
呂行:拍戲本身就累,我自己的減壓方式就是跟大家開玩笑。在現場隨時保持活躍的狀態,因為隨時會有一些突發的東西,演員會在現場的二度創作中碰撞出一些劇本中沒有的東西,導演有時也覺得好,那你要接得上。
記者:不管什么狀況下都要保持活躍,那你平時應該也是個樂觀的人?
呂行:現在還好!
記者:現在還好,以前不樂觀嗎?
呂行:以前有過心態特別不好的時候。剛來北京,有過很艱苦的日子,甚至想過不干了,當時溫飽都成問題。
記者:怎么度過那個階段的?
呂行:熬唄!只要有堅定的信心,熬唄!我最多一天跑十七個組,而且一個組都沒用我,那簡直是晴天霹靂。當時我親戚住在蘋果園,我住在他那。早上我搭第一班地鐵出來,要是在東邊談事,一談談到十一二點。打一車,六七十,第二天我就不用出門了。
記者:那種狀況下,都沒想過轉行做別的事情?
呂行:之前我是哈爾濱話劇院的,我們在99年去大連演了一場話劇《夜幕下的哈爾濱》。但是在東北來講文化產業比較走下坡路,一千人的劇場最多來了兩百人,最少六個人在看。我們臺上八十三個人,為六個人演一場話劇,所以那時候受到極大的打擊。問自己我是不是選錯行了?
記者:之前吃太多苦,到什么時候才享受到做演員的樂趣?
呂行:你不吃苦,砰,一下火了,火到恨不得全中國人民都知道。可是火完之后你的心態能調整好嗎?你要調整不好怎么辦?
記者:但這也是一個成長的過程,跟媒體、大眾一起。
呂行:我一開始面對媒體特別傻。人家問我我就說,但后來拍的戲多了,知道的事兒也多了,吃的虧也多了。知道疼了,你就會想我怎么樣才能不疼。
記者:現在跟媒體打交道呢?
呂行:不卑不亢唄!實實在在唄!有的能說,有的打死也不說。
記者:什么不能說?
呂行:個人的事情不能說。我和我家人怎么著我干嗎告訴你呀!
記者:交友的原則是什么?
呂行:沒什么原則,學不著好,你讓我學不著壞也行。
記者:接下來有什么戲?
呂行:有幾個戲在談,有諜戰的,有生活的,還在談。有個戲不知道能不能說,葉京導演的,當年的《過把癮》要翻拍,叫《再過把癮》。都沒定,只是跟導演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