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害苦賊

一艘客輪在海上航行了整整１８個小時，再有兩個小時就要到達目的地了。羅斯和其他人一樣，抱著胳膊，無精打采地坐在甲板上，心里焦急地等待著這段海上航程趕快結束。

羅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但他怕海。剛上船時，他早已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一個錢包偷到了手。錢包被他扔進大海，錢是沒有標記的，誰又知道這筆錢不是他的呢？羅斯摸了摸褲兜里的錢，心里暗暗一陣欣喜，這筆錢可真不少哇。

突然，船上的喇叭響起來，是船長在講話：“女士們、先生們，據我們了解，在這艘客輪上，潛伏著一個身手敏捷、作案多起的小偷，請大家打起精神來……”這段話還真管用，船上每個人都為之一驚，馬上警惕起來。羅斯也一愣，心說，身手敏捷、作案多起，這不是在說我嗎？

這時，喇叭里又響起船長的聲音：“大家不要太緊張，在我們這艘客輪上，是不會讓小偷囂張的。從小偷敢在船上作案不難看出，他是第一次坐船，不知道在船上被抓住的后果。”

羅斯的心開始“咚咚”地跳起來，他不得不佩服這位船長。羅斯的確是第一次坐船，船上有什么規矩，他真的不知道。可是，船上有什么規矩呢？羅斯正在心驚膽戰的時候，船長的聲音又響起來：“大家知道嗎？在船上抓住小偷，我們只有一個辦法，也是最古老的辦法，就是立刻將他扔進海里喂魚。”乘客們的情緒受到感染，都笑起來。羅斯的汗卻下來了，心說，真夠狠的，才偷了個錢包，就要扔進海里喂魚。

船長好像已經猜到了羅斯的心思，又說道：“不過呢，這樣做顯得我們不太人道。好吧，我決定這次不把小偷扔進海里喂魚，只讓他做一次凈身運動。用一根粗繩子，一頭綁在船尾，一頭系住小偷的兩只手，然后把他扔進海里，讓咆哮的海水洗去他滿身的齷齪。大家都別動，我已經覺察到小偷在想辦法轉移贓物了。”

這時，乘客們已經睡意全無，有的人大聲喊道：“妙，這個辦法真是太好了。”羅斯雙手摁住褲兜，就像摁著一顆定時炸彈，嚇得臉色煞白。他萬萬沒有想到，在船上偷錢，還要受這種酷刑。現在該怎么辦呢？錢就在自己身上，根本無處可藏。扔進衛生間？每個人都不動，自己一動，等于承認自己就是小偷。逃走？茫茫大海，自己又不會游泳，就是會，也不可能游回岸上呀。

在這危急時刻，羅斯靈機一動，想到一個最可行的辦法。

當一個船員從他身邊經過時，他拉住船員說：“我要見船長。”船員看了看他，擺了一下頭，羅斯便跟在船員身后，來到船長辦公室。

羅斯一臉虔誠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說：“船長先生，您難道不覺得您的辦法太不人道嗎？”船長一怔，剛想解釋什么，羅斯又說道：“請您想一想，假如這個小偷有心臟病，在海浪的沖擊下肯定會死的。”羅斯一點也不給船長說話的機會，以免他提出一些自己不好回答的問題。他又說道：“船長先生，我愿意下海試一下，看會不會出人命？”

船長笑了，頗感興趣地問道：“你不是開玩笑吧？”羅斯斬釘截鐵地說：“不是，我說的是真的。”船長點點頭說：“好，那就按你說的辦。”

聽到有人要以身試法，乘客們笑呵呵地簇擁著羅斯來到船尾。有人把一根系在欄桿上的繩子解下來，綁住羅斯的雙手。羅斯看了一眼翻滾的大海。無可奈何地閉上雙眼，苦著臉跳進大海。羅斯原本是這樣想的：如果船長搜查，自己肯定在劫難逃，與其這樣，不如先下手為強，趁在海里的時候，扔掉那筆要命的錢。

可是當他跳下海之后，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雙手被綁著，根本無法掏錢。正在羅斯不知怎么辦好時，突然發覺自己的褲子正一點點往下褪，一會兒，海浪果然把他的褲子褪掉了。

船長扶著欄桿，彎腰盯著下面，見羅斯在海里像條死魚，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忙下令道：“拉上來。”幾個船員七手八腳地把羅斯拉上來，羅斯癱軟地躺在甲板上，一顆心總算放下來，有氣無力地說：“一定要抓住小偷。”說完，暈了過去。

船長使勁搖著羅斯的肩膀，有些哭笑不得地說：“我見大家昏昏欲睡，怕他們傷風感冒，就開了個玩笑活躍氣氛，沒想到，這個小伙子還當真了。”

（摘自《作家天地》2007第10期）

（責編：南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