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金波動”會減少２７００億最終消費？

國家的錢到底差在哪里？

事業單位改革早已不是什么新名詞了。養老金改革也是對的，并得到了多數人的贊同。但除了公務員“按兵不動”之外，爭議最大的還有改革的時機。經濟危機影響下的困難時期，如此改革會否不利經濟形勢與人心穩定？

據《第一財經日報》報道，此次中央下決心推動事業單位養老保險制度的改革，一個重要考量是財政負擔問題。因為近年來事業單位職工工資上漲很快，而事業單位人員數量又很大，各級財政不堪重負。“截至2005年底，全國事業單位總計125萬個，涉及教科文衛、農林水、廣播電視、新聞出版等多個領域，工作人員超過3035萬人，是國家公務員的4.3倍，占全國財政供養人數的近80％。據有關資料顯示，1990年全國機關事業單位退休費總額僅為59.5億元，目前已經遠遠超過千億元，增加了20多倍。”

看完這段話，如果為國家擔憂的人一定會覺得，事業單位退休體制確實該改，因為國家“很差錢”了。但是，這里面存在著明顯的“語言游戲”。

首先，財政供養人除了事業單位和公務員，還有“社會團體”，統計上把公務員和社會團體統稱為“機關和社會團體”。

黨委、人大、政協不是公務員系列，但是一樣是財政供養，而且退休制度同公務員是一樣的，還有共青團、工會和民主黨派的機關工作人員等。這次改革并不涉及他們。

因此，那一段專門把公務員“擇”出來就讓人覺得有點“用心良苦”。按那一段的算法，好像2008年行政機構人員（公務員加其他按公務員處理的人）只有706萬人。但按統計年鑒計算，2006年“機關和社會團體”總數是1112萬人，事業單位職工2833萬是這個數的2.5倍而不是4.3倍。如果不是這兩年事業單位暴增，機關及社會團體人數應該接近3035萬的2/5，大約是1214萬人而不是706萬人。也就是說有大約508萬“社會團體”沒算進去，于是有了“占全國財政供養人數的近80%”。

利益改革中的“文字游戲”

接著一個問題是，確實是事業單位的“工資上漲很快”嗎？或者費用上漲很快嗎？

1996年機關及社會團體總人數1038萬，事業單位2635萬，事業單位也是機關及社會團體的2.5倍。當年“行政管理費”為1041萬，“文教科學衛生事業費”為1704億元。前者人均10029元，后者人均6467元，前者為后者的1.55倍。到2006年，前者達到5639億元，后者為7426億元。前者人均費用50710元，后者人均26212元，前者增長406%，后者增長305%，前者擴大到為后者的1.93倍。這樣一比較，就知道存在的問題應該是“近年來機關及社會團體工資上漲最快，費用上漲最快”。

所以說，有關單位在解釋這次改革理由的時候，話說得很“用心”，挑選的詞語很“巧妙”。用“公務員”而不用“機關及社會團體”作比較，就把500萬人給藏了起來。用“很快”而不用“最快”，就把1000多萬人的費用增長“最快”的事情給藏了起來。真佩服這些發言人的語言功底。

養老金減少，會減少2700億最終消費

30年來對改革最擁護、輿論貢獻最大的是誰？是這些知識分子，是教師、醫生、科研人員和輿論工作者。他們可以被稱為改革的主要社會基礎。如今搞“深化改革”把他們給“擇”出來，有欠公允。

經濟危機要刺激消費，又說中國人儲蓄率高，有錢也不花。其實這不是實際情況，40%的農民現金消費率（現金支出/現金收入）高于100%，也就是在借錢消費；80%的農民總體上現金消費率是100%，也就是掙一個花一個。而除了私企、國企老板外，最大的高儲蓄群體就是“事業單位職工”，他們大約占富裕群體的1/3多。如果現在告訴他們：你們退休后將拿千把元退休金，那么男子接近50歲，婦女接近45歲的事業單位職工將加大儲蓄率。如果他們將每月增加1500元左右的儲蓄，1/3的事業單位職工，即1000多萬人將忙于儲蓄，總計每年會減少2700億的最終消費。

（楊松林，邋遢道人，人民網強國論壇著名作者，擁有上千萬的網絡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