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50年罕見的冰災僵固了人們對“瀚海闌干百丈冰”的余悸,同時也戲劇性地為不同尋常的2008開啟了“高處不勝寒”的意境。而我透過那漫無邊際的“白色籠罩”,更多的是觸摸到了在冷與熱交鋒中道德的力量——那些傳遞溫暖的微笑,那些在風雪中破冰前行的勇士,那些發自內心卻不求回報的善舉……
我竟憶起長眠西山的陳盛芳先生來。
聽聞先生逸事頗多,實為仰慕,卻也無緣拜謁,總燃心香一柱,在香氣裊裊中去懷想,如同仰望我頭頂上的浩瀚星空。康德曾說:“在這個世界上,有兩件事情讓我感動,一個是我頭頂上燦爛的星,另一個是我內心的道德準則。” 我想,盛芳先生在人生旅途中,不停地用樸素的行動,用奔波的身影,用博大的胸懷,在為道德標準增添新的內涵。
先生原居醴陵白兔潭黃甲村,后遷居浦口河泉。父親早逝,家境貧寒。迫于生計,年少即從兄習砌工,因勤于思考、善于取他人之石,技術日精,頗有名氣。清光緒二十二年(1896),經人推薦去安源礦務局。恰逢安源煤礦需要建造高近20丈且在當時無人建造成功的煙囪。先生得知情況后,認真研究,總結他人失敗教訓,改進施工方法,逐得建成,受到礦務局總辦張韶甄、德籍工程師賴倫的賞識。此后,他名聲大噪,路礦所需廠房、煙囪,均由其承包建造,所得甚豐,后又大量購置田產、房產。家業既富,不久返鄉。這一“窮則變、變則通”的創業歷程說到底就是一種精神層面的道德示范,先生給世人豎立了一種窮不獨“窮”其身、亂亦勇于創業的榜樣。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道德榜樣存在于社會現實之中,是有血有肉、有追求、有情感的活生生的個人或群體,他們的思想行為和模范事跡承載著一定的價值取向。”從這個層面看,說先生的所作所為,所折射出的人格光輝,與醴陵人的敢闖敢為的“拐子”個性是有所映照的。現在的醴陵人也正在代代接遞、延續這種精神,建設著自己的“瓷城”,開創著幸福的生活。
盛芳先生更具“達則兼濟天下”的情懷,發達之后一直在做造福于民的事情,一直在做“道以惠民、德行天下”的踐行者,一直在用道德的天空下廣施其善,樂此不疲。
據史料記載,醴陵縣城淥江橋被北軍縱火燒毀,先生在大難當頭之際挺身而出,慷慨解囊,捐銀洋3.4萬元、田租250石,倡導重修淥江橋,并親任工程經理,組織施工,指揮監督,雖酷暑嚴寒而不懈直至竣工。民國25年,先生投資銀洋萬余元,創辦醴陵電氣公司,縣城始有照明用電。民國29年,在浦口木梓市獨資創辦盛芳小學。民國31年11月,在城東獅子坡購地22.2萬平方米,興建東方初級中學,另捐獻田租1052石作為辦學常年經費。此后,又捐資在原址重建校舍,興辦教育。還先后在白兔潭崇德渡口、賴家渡口等處修碼頭、建茶亭,方便行人。對鄉梓老弱病幼、孤寡殘疾進行救助之類,更是常事。這些善舉深入人心,已載入史冊。記得2007年度全國道德模范人物給世人帶來了太多的感動和震撼,“善行無疆、舍己為人、一諾千金、恪盡職守、大愛無聲”是對那些道德模范最為精當最為經典的禮贊,若用這些字眼去詮釋盛芳先生的作為,自然也不為過。其實,盛芳先生的名字早已刻在醴陵人的心中,人們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緬懷這位 “先天下之憂而憂”的“慈善大俠”。
時值春日,萬物復蘇,想來西山之上的映山紅已經遍開,其盛其芳,必定香飄萬里紅映群峰。當今時代,國富民安,人們都在道德的星空下凈化自己的思想,優化自己的言行,享受著和諧美好的生活。長臥西山的盛芳先生睹此美景盛世也一定會含笑九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