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書店里看到了楊振寧和翁帆的訪談錄《人間重晚晴》,書中楊振寧的前妻杜致禮年輕時期的清晰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發現翁帆和杜致禮無論外表還是氣質都非常相似:都算不上是標準的美人,但卻有一種類似的恬淡溫婉的氣質。
楊振寧和杜致禮,一板一眼的科學邏輯和纖婉的文學心靈曾度過了53年“恰恰好”的婚姻生活。我深信:楊振寧一定是深愛杜致禮的,同時他應該是個非常執著固執的人,否則他不會一生延續對一種類型女人的欣賞和偏愛。
有一張杜、翁、楊三人的合影最讓我感慨。據說是1995年楊杜夫妻應邀前往汕頭大學參加國際會議時與自責接特他們的翁帆第一次邂逅的合影。翁杜二人的相似,可以說能從翁身上看到杜年輕時代的影子,而從杜臉上可以想見翁數十年后的神韻。正如楊振寧自己所言:“這是只有上帝才會做的安排”。
很多人認為楊振寧新的婚姻意味著對舊愛的否定,我不這樣理解,特別是了解到翁帆與杜致禮這樣多的相同與相似之后。這樣多的巧合絕對不是偶然,其實是應驗了一個道理我們愛的常常不是一個人,s而是一類人,而很多時候是恰恰遇到了這一個人。每個人回憶一下自己生命中出現過的讓自己心動過的異性時,也會發現或多或少在個性、情趣、氣質、長相上多多少少有相似的地方。這就是人生,這就是選擇,我們于無意間做了過濾,在潛意識間做出的選擇。
曾幾何時,和朋友聊天時,常能聽到說喜歡什么樣的人長什么樣的,有什么性格,有什么樣的愛好,我們才會考慮,然后才是在這類人中選自己感興趣的自己喜歡的,這時就變成單一個人了。其實,我自己也有過這樣的親身經歷。當一個人心中對于意中人存有既定模式的構想,一旦遇到一個大致符合自己構想的異性時就會產生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常被人稱作是“一見鐘情”。也恰如古人所寫的: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紅樓夢》中賈寶玉初識林黛玉,寶玉笑道:”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賈母道:“可又是胡說,你又何曾見過她?”寶玉道:“雖然未曾見過他。然我看著面善,心里就算是舊相識,今日只作遠別重逢,亦未為不可,”賈母笑道:“更好,更好,若如此,更相和睦了。”在我們鴻蒙初開始知愛的年少時,內心便開始有了個模糊的影子,就是將來要愛的那一類。一旦遇到和自己內心向往的一樣的人,便會萌生似曾相識的親切感,總感覺以前在什么地方見過,想要親近。
愛一類人,因為我們愛的是一類相貌,一類品質,一類神情,喜歡的是一種感覺。原來,無論時光如何蹉跎,心始終未曾改變,多少年來,只動情于一種聲音;無論空間如何流轉,始終只愛一種人——簡單質樸,仿如那時的花開。
愛一個人,他便獨一無二,共同編織的記憶,正如一朵花瓣色澤的漸變,因為細致,我們成為了彼此的唯一。
編輯:瓔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