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影視作品的成功,在于其強大的市場影響力及外延性,一段時間內,必然成為街頭巷尾、朋友聚會中必不可少的“下酒菜”,以“排山倒海”之勢迅速風靡全國。這段時間內,電視劇《潛伏》成功得“一塌糊涂”;一個演員的成功就在于當他飾演一個反面角色時,能讓觀眾恨之入骨,但同時又被其演技征服得“神魂顛倒”,于是對其既恨更愛。在這一點上,祖峰成功得“理所當然”——潛伏了這么久,這顆金子也該發光了!潛伏在戲中
接演《潛伏》之前,祖峰曾跟姜偉合作過《沉默的證人》,飾演一個被高智商的心理學教授催眠控制的精神分裂的人。接到《潛伏》劇本,祖峰用了半天的時間,一口氣讀完了這部二十幾萬字的作品。對李涯產生興趣,是因為祖峰認為李涯在劇情發展中的作用舉足輕重,有很強的功能性,直指余則成和翠平的安危。而相對于祖峰的低調、沉穩,李涯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是他所沒有的,是需要他在演繹的過程中認真克服的障礙。祖峰說自己喜歡飾演所有“不普通”的角色,喜歡角色身上的力量感和張力。
在電視劇《潛伏》中,祖峰扮演的李涯是主演余則成最強硬的對手,是一個壞得不能再壞、陰得不能再陰的特務頭子。成功塑造這樣一個聰明、執著、狡猾、敏感、頑劣的超級大反派并非易事。但祖峰卻完全沒把李涯當成反派人物來演:“李涯打破了以往的觀念,不是臉譜化的人物。他并不缺乏正面人物的精神,他對信仰執著、忠誠,這在以往的影視作品中很少見。李涯頭腦清晰、戰斗力強、軍事素質高。他有他的信仰,并精忠于他的信仰。他的一句‘我干這一行還真不是為了立功受獎,是為了讓孩子們過上好日子’就可以看出,他不能算是個絕對意義的壞人。”
祖峰坦言,塑造李涯這一角色,最難演的是演出壓迫感,“這個人物的功能性很強,需要給主角制造危機,所以他的氣質很重要。導演曾說,要讓這個人有很強的壓迫感,如果觀眾不為余則成擔憂的話,這部戲就沒意思了。”為了營造這種氣勢,祖峰為這個人物設計了懷疑一切的眼神。于是,觀眾才得以見到那個有點聳肩、駝背,而且總是微微翻著眼看人的李涯。對于聳肩和駝背,祖峰笑稱純屬意外:“聳肩、駝背是我個人的不良習慣,我也忘了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一不注意就有點駝背。”
對于一個大反派人物,祖峰飾演的李涯能夠贏得如此多的喝彩和如此多衷心追捧他的“牙簽”,完全超出了祖峰的預料。他認為,《潛伏》中的人物各有特點,有的人物就像哈姆雷特,猶豫不決;有的人物像堂吉訶德,只有一根筋奮力向前沖。而李涯顯然是一個諜戰中的“堂吉訶德”。對于自己成功飾演的這個角色,祖峰也有一點十全九美的遺憾。祖峰認為自己屬于慢熱型的演員,開機后需要逐漸磨合找感覺,所以對較早拍攝的一場在妓院里見袁佩林的戲有點遺憾,“現在回頭想當時李涯對袁佩林太客氣了,李涯應該是很看不起、極端鄙視袁佩林的,其實可以演得更好……”
所謂人生如戲,其實,戲也亦如人生。一個成功角色的塑造,或多或少會與表演者本身產生共鳴,如果說祖峰賦予李涯靈魂的話,那這份靈魂深處最閃光的必是那種對信仰、理想、工作的執著與堅定。

潛伏在生活中
作為演員,祖峰的個人照片少得讓人驚訝,他甚至從沒進過影樓拍宣傳照。他說:
“那些照片拍出來不像本人,不過結婚時我會去拍婚紗照,去中國照相館拍黑白的。”生活中的祖峰,全然沒有劇中李涯的霸氣與咄咄逼人。他總是從容、淡定、謙虛、低調。
1996年考上北京電影學院之前,祖峰曾在南京做了四年汽車制造技師。進入北京電影學院,也是祖峰辛辛苦苦考了三年的結果。祖峰所在的北京電影學院表演系96級本科班,是電影學院赫赫有名的明星班,趙薇、陳坤、郭曉冬、何琳等都是祖峰的同班同學。在大學期間擔任團支部書記和表演課代表的祖峰,畢業后留在了北京電影學院任教,擔任臺詞與表演的專業老師。2006年,祖峰放下教鞭,開始自己自由演員的生涯。看到一個個已經紅得發紫的同窗好友,祖峰一如既往地坦然、淡定,“各有利弊吧,要是那么紅,可能逛公園、散步都不會那么自由吧。”
翻看祖峰幾年前的照片,長發瓢飄的他像個搖廢青年。但閑暇時喜歡練習毛筆字、寫對聯,并寫得一手好詩的祖峰,儼然一副才子范兒。祖峰坦言,生活中的自己為人散漫,不修邊幅,“頭發、胡子都不管,等長得太長了就一下剪得很短”。
酷愛運動的祖峰還是個偏愛“自虐型”的“驢友”,曾經獨自騎自行車在新疆旅游15天,對登山、攀冰等極限運動有著濃厚的興趣,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夠攀上一座8000米以上的山。
“喜歡旅行是因為在城市里待久了就會憋悶,就想出去走走。旅行除了看到大好河山、風土人情之外,更多的是想在過程中想點什么”。
有科班出身的過硬演技,又有《潛伏》制造的高人氣,而在如今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的祖峰身上,卻仍然保持著一股難得的沉穩和低調。
從李涯到祖峰,越是了解他就越會被他的氣質所深深吸引。他不鋒芒畢露、更不會咄咄逼人,他低調、沉穩得讓你忘記他的明星身份,只有在被他精彩的演技所折服,由衷的贊嘆之余,才會猛然驚醒——原來,他是那塊潛伏在深處的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