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ainting and calligraphy market is so versatile that participants arevaried in all kinds of occupations and hobbies. True lovers always buy somelow-price but high-quality works.
顧大希在書畫市場摸爬滾打很多年。從小對于繪畫的喜愛,促成了他與書畫的緣分。從上海工藝美術學校畢業之后,顧大希對自己的工作不太滿意,所以在1984年左右就自己搞了一個畫廊,這在上海乃至全國也是比較早的。在書畫市場摸爬滾打,一開始賣工藝油畫,絲絨畫,到后來逐漸認識了一些書畫愛好者同行。當時的書畫很便宜,一幅對聯幾塊錢,一幅畫幾十塊錢,200塊就是很貴的東西了。因此顧大希做生意賺錢的同時就開始書畫收藏。

中國書畫的發展是從拍賣開始的
顧大希看來,中國書畫的發展是從拍賣開始的。1993年開始的,上海朵云軒打響了書畫拍賣的第一炮,這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場中國書畫拍賣,成交率高達90%,成交額800萬,最高價的一件張大千的作品,落槌價120萬,這在中國這還是第一次。而在當時還沒有大的市場,只有朵云軒、榮寶齋這些國營畫廊和文物公司有權進行書畫、古玩買賣,顧大希的一些書畫也只能通過朵云軒或者文物商店交易,私人是不允許買賣藝術品的,所謂的老百姓收藏還談不上。
早年顧大希經常去蘇州、揚州,在那里結識了一批玩字畫的朋友。他們成為他收藏的信息來源。就是在蘇州,顧大希買到了有吳子深題跋的張大千的一張芍藥花,這成為他收藏中的最愛。由于當時的古代作品比當代書畫要便宜,“陸儼少要100塊一張,古畫可能就幾十塊錢一張”,所以顧大希的興趣主要在古畫上。至于原因,他也搞不清楚,“他愿意賣,你愿意買不就可以了嗎!”而且由于買賣不旺盛,當時的假畫也很少,假的也是很久之前的高仿作品,新仿的偽作很少。
撿到吳歷冊頁大漏
顧大希是可愛的人,雖然在市場摸索這么久,但在他眼里,書畫市場依然是個摸不著頭腦的奇怪的地方。“這個定價,很難說,沒個準。圈子里的人還是覺得什么價錢合適就自己敲定。他要1000塊,我說800或者600行不行,不知不覺也就談成了。現在出了大名的馬未都也一樣,就這樣撿過很多漏!”
顧大希最得意的就是2000年初在嘉德四季撿了吳歷作品這個大漏(吳歷是清四家之一,由于信奉基督教,他曾花費20余年傳教,因此作品數量非常稀少,在民國時期,能有吳歷的一開冊頁就非常了不起,價格遠遠高于石濤等人的作品)。2000年初,顧大希在嘉德四季的畫冊上看到了吳歷的冊頁非常眼熟,經多方查找,他發現這張作品曾經在1996年翰海拍賣上出現過,當時的成交價是275萬元,后來這張作品在1999年的香港蘇富比拍賣上出現,標價150萬港幣。雖然在當時是非常大的數目,但作為古畫不足為奇。但意外的是,時隔六年,它在嘉德四季再次現身拍賣時,底價居然只有1.5萬元!
顧大希通過拍賣公司的朋友四處打聽到了這張作品的來龍去脈,原來它的主人是當時的華人首富——臺灣的蔡辰南。這位大富豪是當時中國最大的收藏家,曾經一手托起了上世紀80到90年代的中國書畫市場。他在世界各地一擲千金,收藏了大批中國古代書畫,唐伯虎、董其昌的很多精品都是他收藏的。其中這件吳歷冊頁是蔡辰南上世紀90年代初從一位美國老婦人手中購得,這位夫人的丈夫曾經是民國時期的駐華公使,由于喜愛中國書畫,在中國購買了大批作品。吳歷的這張冊頁在解放前,曾經作為中國藝術的精品,在世界各地展覽,還被收入了1952年在法國馬可波羅博物館出版的畫冊中。
如此重要的作品,為何價格低得離譜?在顧大希看來是一個謎,多方打聽,得到的答案有這樣幾個版本:蔡辰南投資失敗,幾近破產,對賞玩書畫也心灰意冷,所以就將收藏全部拋售,至于賣多少錢已經不是他關心的事情;另外有人猜測,蔡辰南請過一批所謂的“專家”進行鑒定,結果是他們認為這批東西都是贗品,蔡辰南一氣之下全部打包,放到嘉德四季無底價拍賣。且不管真實原因是什么,總之這張顧大希特別關注的作品被他以50萬的價格競買去。如今這張有著傳奇經歷的作品仍然在顧大希手上,他估計價格可以上千萬。
當代書畫市場依然存在風險
書畫市場是一個包羅萬象的行業,各種職業和愛好的人都會參與其中。真正熱愛關注書畫的人總會買一些價格不高,質量又很好的作品。顧大希非常看好嘉德四季拍賣,不僅僅因為自己的撿漏經歷,也因為它征集作品的范圍和數量都非常大,精品也非常多,是很適合行家去的地方。很多大企業家參與其中,他們買這些作品也兼顧它們保值增值的功能。剛才提到蔡辰南是其中之一。此外還有像林百里這樣資產幾十億美金的大實業家,他曾經在嘉德成立十五周年的時候,買了一件石濤的《瓶菊圖》,當時的落槌價是2,800萬元。
“當代哪些畫家作品能收藏?我真不知道。”顧大希的興趣主要在中國古代和近現代書畫,對于當代書畫涉獵很少。他之所以遲遲不肯收藏當代書畫,并非不了解當代書畫知識,而是對它的市場炒作抱有懷疑態度。2003年之前的當代書畫市場沒有大的行情,一般的畫家幾百塊錢一張也未必有人關注。而就在2003年以后,當代書畫進入高潮,一大批新的投機資金注入,而持幣人群主要是玩期貨、股票等金融類產品的專家。他們用金融的思維來炒作中國當代藝術品,一般流程是:先購入一個藝術家的幾十張、幾百張作品,然后放入拍賣行自己托高價格瘋炒。收藏這類東西就變得非常危險。另一方面,當代作品還沒有接受歷史的檢驗,不像齊白石、張大千、徐悲鴻、李可染的作品那樣能夠保值。顧大希收藏的最低年限就是黃胄和程十發,“有一個中國領導人說過,黃胄以后無大家,他們的藝術還沒有到那個程度。”
中國畫另一個特點就是量比較大,顧大希認為這是它們價格會受到抑制的原因之一。比如,齊白石的藝術成就應該不亞于畢加索,但價格卻是畢加索的萬分之一。原因就是齊白石的作品太多了,一年的銷量幾千張,很可怕。面對金融危機的沖擊,顧大希說近現代書畫大部分都會受到影響,唯一不受影響的是作品數量少,名氣大的藝術家,尤其精品是最抗跌的。如今顧大希也開始調整自己的收藏方向,著重買量少名頭大的大師精品,尤其是好的古畫,他依然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