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樂學科在符號學意義下的解讀

摘要：聲樂藝術是從單一符號走向多元符號，從文化或認知的角度看，用符號學的方法理解音樂作品及其文化環境，對聲樂學習有著重要作用。

關鍵詞：符號學；聲樂；文化符號；情感符號；肢體符號

中圖分類號：J 61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2172（2009）01-0087-03

符號學被證明是描述和分析音樂的有效途徑，且可以作為比較某文化的語言和音樂的基礎{1}。從文化或認知的角度看，用符號學的方法理解音樂作品和其文化環境，対聲樂學習有著重要作用。現代符號學的創始人皮爾斯認為，符號的構成是一種行為或者是一種影響，這種行為涉及到符號、其對象、及其闡述人三者的協作。音樂符號對音樂接受者來說是抽象的、多義的，但對音樂的表現者來說卻正好相反，它是具體的、單義的；換句話講，對音樂的欣賞者來說音樂需要去構想其意義，對音樂表演者來說是構想的表達。根據詞義，符號本身是種形式，是人類賦予了它新的生命，讓它代表某種意義。闡述人將其認識通過符號表達出來，而欣賞者需要通過符號去理解闡述人的思想。

人類具有一種只有它自身才具有的特殊能力：即創造和使用符號。這是一種精神活動，通過這種活動，人類創造了諸如語言、神話、科學、藝術等文化成果。人類正是通過符號的創造和運用，才將自己的種種經驗表述出來，形成各種不同的精神文化領域。而人之所以區別于其他動物，也正在于人能創造和使用符號，從事符號活動，從而創造了自己的精神文化，通過各種可感知的東西來顯示意義。人在自身的意識中將這兩者之間的聯系建立起來，一方面是可供知覺把握的符號本身，另一方面則是它所意指的對象的意義。聲樂藝術如同其它姊妹藝術、宗教、科學等文化形式一樣都是一種文化現象。聲樂藝術活動的創作過程，其實就是以人聲為樂器從聽覺入手，并訴諸心靈情感創造一種特殊的藝術符號的過程。聲樂藝術實踐活動與人類文化系統內的各種文化形式，包括藝術、人文、科學技術等相互交匯、浸染，在彼此的融會貫通中以一種新的關系呈現出獨具感情特色的符號世界。

（一）傳統下的文化符號

我國的傳統文化本身就具有豐富的符號學內涵。中華民族古老的文化符號，它伴隨著中華民族跋涉了數千年的漫長歷程，人們在其文化符號中強化著文化心理、審美情趣，在當今全球化的浪潮中，成為呼喚東方智慧和文化復興的終極動因。中華民族文化是屬于倫理型、審美型文化，“天人合一”是中國哲學的傳統命題與審美理想。因此，人們在追求人與自然、人與人的和諧交融中便產生了以感物道情為核心的文化心理與審美情趣，產生了藝術創作中的以情融理、以理節情，意蘊內涵、氣韻生動的藝術原創。

從聲樂的文化屬性看，聲樂本身就是文化的產物，尤其是音樂文化的產物。因為從它的形式到內容的不斷變化、不斷充實、不斷升華的過程中，浸透了人的聰明智慧、美學思想、音樂觀念、音樂思維、音樂邏輯，這一領域的符號學研究最具中國特色。

從符號學的角度看，聲樂藝術是從單一符號走向多元符號，即語言符號和音樂符號，人類從實用到審美的需求，使遠古時期“詩、歌、舞”三位一體的綜合形式解體，然而，解體的目的并不是為了提純，而是以一種審美的姿態出現的，新的審美追求又會產生出新的藝術組合。而今，當我們再次認識聲樂藝術的基本屬性時，這種綜合的功能仍然具有鮮明的性格和豐富的感染力{2}。用符號學的觀點解釋藝術文化現象，是揭示藝術形式構成和表現特性的途徑之一。任何一種藝術符號的主要功能都是對情感信息的傳達。聲樂藝術由創作實踐到審美實踐，包含著文學、音樂、歌唱及表演等多元的文化因素，其藝術產生、藝術再現和藝術創造的各個環節，無不體現出多元化文化符號構成的本質屬性，從而使之成為一種典型的綜合性藝術形式{3}。聲樂是一個完整的藝術體系，在這個體系中又有濃烈的文化內涵，那么，作為一個聲樂藝術的實踐者，要想駕馭這門藝術，就必然要有強大的藝術能力，而這強大的藝術能力除了有過硬的技術，主要來源于文化修養的深厚廣博。聲樂作品大都以思想深刻、內涵豐富、文學性強、藝術性高的詩詞或歌曲為音樂創作的文學基礎，形成了聲樂作品的文學性和文學特征。在聲樂作品的演繹中，就需要通過自己所具有的和掌握的文學知識和文化修養，對聲樂作品的時代背景、表現特征、藝術手法、民族特色等進行分析和掌握，這樣才能根據聲樂作品的文學內容、音樂風格和表現特征進行最佳的設計和安排，從而使聲樂作品的藝術處理和藝術表現更加合乎作者的創作意圖和作品本意。

（二）聲樂作品中的情感符號

用符號學的觀點解釋藝術文化現象，是揭示藝術形式構成和表現特性的途徑之一。任何一種藝術符號的主要功能都是對情感信息的傳達。聲樂藝術由創作實踐到審美實踐，包含著文學、音樂、歌唱及表演等多元的文化因素，其藝術產生、藝術再現和藝術創造的各個環節，無不體現出多元化文化符號構成的本質屬性，從而使之成為一種典型的綜合性藝術形式{4}。

聲樂藝術是情感的藝術，音樂的藝術，是關于人的藝術，演唱歌曲是演唱者思想情感、人生體驗的外化，是其藝術觀、審美觀的音樂化，所以，在歌唱的聲音中，常有強烈的文化品味和文化韻味。法國音樂家皮埃爾貝爾納克認為：“照譜紙上確定的符號發出音響是表演家首先要做到的事，他必須靠這些符號來理解作品。”因此歌唱者面臨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認真閱讀樂譜，在音響中確切地表達出來。也就是說音樂是歌曲的靈魂，認真讀譜后要領悟音樂的感情特征，領略歌曲音樂的旋律美，理解歌曲音樂的意境，認真分析歌詞語言的節奏、韻味、語氣、語調等特點，將語言和聲音巧妙地結合起來，融為一體，使歌聲充分抒發內心的情思，從而藝術地表現出完善的音樂形象。

聲樂藝術的情感表達，是聲樂藝術創造的核心。聲樂的藝術魅力與美感效應，取決于聲樂的情感表現。“詩情——曲情——聲情”是聲樂情感創造的承遞關系{5}。對于演唱者來說既要體驗詩情，又要把握曲情；既要具有語感又要富有樂感。在以聲傳情的歌唱表現中，只有深入情感體驗，既準確地把握基調，又細致地豐富基調，才能使形象豐滿完整，主題深刻感人。聲樂作品中包含的情感符號是多樣的，演唱者、欣賞者均借助諸如音高、節奏、音色、 音程、和聲等音樂要素創作、表現、欣賞音樂，從而抒發各自的情感。除直觀的音樂表情術語Lagrimoso哭泣地、 largamente寬廣地、Lamentabile悲傷地等等以外，還有一些由各種音素組成的情感色彩濃郁的情感符號，如大六度多表現快樂，它是一個期待著“解決”的柔和的不諧和音程，它使人產生一種“渴望”的不滿足感，期待著愉快的情感；而小六度則是一個尖銳的不諧和音程，它和屬音是半音關系，多表現痛苦。

作為情感的符號，聲樂以其特殊的語言和特有的魅力，豐富人的感覺，展示人的靈魂，培養人的審美敏感，塑造人的高雅氣質。它訴諸聽覺，直達心靈，表現著人類普通的精神狀態，惟妙惟肖地傳達著人們的心緒、思索與激情。

（三）聲樂表演中的體態符號

體態語是語言符號的一種，屬于非言語性的語言，也是聲樂表演中最直觀的表情符號。它是由人的面部表情、身體姿勢、肢體動作和體位變化而構成的一個圖象符號系統。體態語具有有聲語言的伴隨特征，它在信息傳遞中，具有獨特的性質和功能。體態語主要用于輔助有聲語言交際，表達情感信息，使理性信息具體化。聲樂演唱作為一種表演藝術，其肢體語言是必不可少的。而表演作為一種精神與心理審美活動的外化，就必須要建立在審美的基礎之上。肢體語言作為符號系統中的一種，主要依靠肢體動作來傳達相對明確的信息。就聲樂藝術的表演來講，肢體語言具有表情性功能和美感表達功能。體態語同有聲語言一樣，具有多方面的屬性。它是情感、態度的表達手段和表現形式，也是形象思維的工具之一。它的構成是人體活動的結果，它不僅具有時代性，而且具有民族性，其中又包含文化和歷史的因素。但是，從本質上看，體態語是一種信息載體，一種包含著心理、生理、社會、民族、歷史、文化、人種等多方面因素的符號系統。每一種圖象符號都寄寓著一定的信息內容，它的形式系統是以人體的生理變化、身體動作作為構成要素的。它的意義系統同心理上的情緒、情感和態度密切相關，它的功能系統則同社會環境、行為主體、有聲語言等因素有密切的聯系。體態語基本上伴隨有聲語言使用，是輔助性的交流和交際工具，它以表達情感信息為主，也表達一定的理性信息。有關聲樂教學體態語問題，目前在國內聲樂教育領域還沒有人對此進行過系統的理論研究，很少的幾篇論文也主要屬于經驗性的總結。增強聲樂教師和學生對于聲樂教學體態語的認知能力、思維能力和運用能力，改進聲樂教學的教學方法，提高聲樂教學的教學效果，更好地實現聲樂教學的教學目標實踐表明，體態語言能使聲樂教學具有形象性、直觀性和連續性。

（四）聲樂教學中的語言符號

從語言的本體看，藝術語言屬于言語范疇，從藝術的角度說，藝術語言屬于藝術部門。藝術語言像科學語言一樣，也是一種符號系統，是借用科學語言的符號編碼，同時，又自成一套符號系統，所以，藝術語言的符號系統具有雙重性。由于藝術語言追求的是審美意義，符號表層只能提供理性意義，因此，藝術語言的意義就落在了符號的深層系統。所以，藝術語言屬于第二符號系統。

音樂與語言的結合是人類最早綜合藝術表現形式——聲樂{6}。它們結合的基礎和條件則是有聲性的傳達與表現方式。語言有聲性的物質外殼為人聲外在的形式表現提供了感性把握的物質基礎，而語義則為音樂的內容構成提供了語義學意義上的傳達可能。字與聲的關系所顯現的是它們結合過程中的不同轉化方式，轉化的結果和意義使聲樂藝術的新質構成更為符合創造者主觀審美表現的需要。

聲樂教學語言是指聲樂教師在聲樂教學活動中為組織和從事聲樂教學所使用的語言。正確使用聲樂教學語言，對提高教學質量，培養聲樂人才十分重要。從符號學的角度看，聲樂藝術是從單一符號走向多元符號，即語言符號和音樂符號{7}，人類從實用到審美的需求，使遠古時期“詩、歌、舞”三位一體的綜合形式解體，然而，解體的目的并不是為了提純，而是以一種審美的姿態出現的，新的審美追求又會產生出新的藝術組合。而今，當我們再次認識聲樂藝術的基本屬性時，這種綜合的功能仍然具有鮮明的性格和豐富的感染力。

傳統聲樂藝術在發展的各個歷史時期呈現出不同的文化特征，即使是一首簡單的民歌，它的內在都蘊涵了眾多的文化現象之間的關聯。因此，無論是發展中國的聲樂藝術還是學習西方聲樂藝術，都要從對傳統音樂文化的研究入手。傳統文化是每個民族賴以存在和發展的基礎，是每個民族長期思維活動和生產的歷史積淀和結晶，更是民族文化走向現代化的重要依托。

責任編輯：李姝

注釋：

{1}唐平.試比較音樂和語言中的符號學元素.[J]藝術教育，2008（2）.

{2}李華.論聲樂藝術的美學內涵[J].青海師范大學學報，1997（2）.

{3}張曉農.聲樂藝術之多元文化符號解析[J]寶雞文理學院學報，2004.24卷2期.

{4}同上.

{5}鐘家明.情感表達——聲樂藝術創造的核心[J].湖北師范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6年26卷3期.

{6}孫悅湄.音樂與詩、詞之比較研究.[J]藝術百家.2007（1）.

{7}同{2}.

參考文獻：

[1]石惟正.聲樂教學法[M].北京：百花文藝出版社，1996．

[2]俞子正，田曉寶，張曉忠.聲樂教學法[M].重慶：西南師范大學出版社，2000．

[3]趙梅伯.唱歌的藝術[M].上海：上海音樂出版社，1997．

[4]石惟正.聲樂學基礎[M].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2002．

[5] 薛藝兵.音樂傳播的符號學原理[J].黃鐘-武漢音樂學院學報2003（2）.

[6] 李華.論聲樂藝術的美學內涵[M]. 青海師范大學學報，199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