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直覺思維的自組織性在聲樂教學活動中的作用

摘要：本文從聲樂教學活動中，學生聲樂演唱技藝知識和能力的獲取現象分析入手，對直覺思維及自組織性在其中的作用，及其在聲樂學習活動中的演化過程進行了深刻的闡述。指出：應當重視直覺思維的自組織性研究，這對于最佳教學效益的獲取，以及學生演唱技藝水平和能力的提高，具有顯著的作用和意義。

關鍵詞：聲樂；教學；直覺；思維；自組織性

中圖分類號：J616.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2172（2009）01-0049-05

在日常聲樂教學活動中，我們常可以發現這樣一類現象：許多學生在相關聲樂演唱技藝的學習過程中，因能夠較為準確地把握相關聲樂演唱技術的方法、難點，掌握并具備相關聲樂演唱技藝及能力，常被教師給予“感覺好”的贊譽。而另有一些學生卻因遲遲不能具備相關聲樂演唱的基本技術的能力，而常被教師要求課后去“找感覺”。這種所謂的“找感覺”所強調的，應是屬于直覺思維范疇的內容。這種客觀存在的現象，特別是那些能盡快領悟并掌握教師、以及聲樂演唱等所要求的技術、藝術及能力的學生，或是他們在聲樂演唱技藝方面所表現出的極具效益的領悟和適應能力，說明他們的直覺思維具有強烈的自組織性質。

直覺思維是一個令人神往卻又讓人迷惑的問題。盡管人們對直覺這類心理現象和定義的看法不盡相同，但是，它的確是一種不同于抽象思維或是邏輯思維的另一類思維形式。然而，這種思維形式究竟具有什么特殊性質？其在聲樂教學活動中能起到怎樣的作用呢？以往聲樂教學研究頗多的是除抽象思維、邏輯思維之外的直覺思維的非邏輯性、突發性、模糊性等等。因此，本文擬從新的視角，即：對直覺思維的自組織性質內容進行分析，希望在聲樂教學活動中能夠重視發揮直覺思維的作用，以期在提高教學效益以及學生聲樂演唱技術、藝術和能力等方面，提供一種具有促進作用的、有益的科學基礎。

“自組織理論”是以耗散結構理論、協同學、超循環理論等學科為主體的、現代科學發展的最新成就。所謂自組織性，是指宇宙中各層次系統以及它們的結構與功能，都能自己協同運作、自己組織起來，使思維由原先宏觀上混沌無序的狀態，進化為一種時間、空間或功能上有序的結構。人類社會系統雖然包含了人這個主體及其思維作用而有別于自然系統，但是，人類社會在自組織方面仍與自然系統有許多共性。自組織理論認為，自組織是一切物質系統（包括思維系統）中普遍存在的固有屬性。

雖然，音樂是作為人類知識系統中人文科學領域里的一門具體學科，不屬于研究存在的物質層面的系統知識的自然科學范疇（一般認為，自然科學是通過科學的觀察和分類的方法，來探索自然現象的各門具體學科，如物理、化學、生物、數學等的總稱；而人文學科則屬于另一種類型的科學，其學科定位是一個區別于社會科學和自然科學的性質和內涵。是研究所謂的“文明價值”或“文化”等具體問題的科學）。而自組織理論卻是從物理、化學、生物等自然科學中總結出來的成果。然而，直覺思維卻與人類主觀思維系統有著密切的關系，正如恩格斯曾指出：“我們的主觀的思維和客觀的世界服從于同樣的規律，因而兩者在自己的結果中不能相互矛盾，而必須彼此一致”[1]。因此，自組織是包括思維系統在內的一切宇宙系統的固有屬性，并且根據恩格斯的觀點，主客觀規律應當一致。因而，我們完全可以認為，在聲樂教學活動中的直覺思維應當具有自組織性質。

一、聲樂教學活動中的直覺思維自組織性是一種客觀存在

從人的大腦內部結構看，直覺思維作為人腦的高級功能與神經回路活動有關。美國著名神經生理學家、諾貝爾獎獲得者斯佩里指出：“主觀的意識和思維是腦過程的一個組成部分，取決于神經回路及其有關的生理特征”[2]。相關科學研究表明，整個人腦的神經元數量約為1011個。神經元間的聯系錯綜復雜，一方面表現出嚴格的秩序性和高度的層次性，顯現神經元間的相對固定聯絡。另一方面，神經元間的聯絡也可由其瞬時狀態決定[3]。這說明，在聲樂教學活動中，學生的大腦中神經元間具有隨機聯絡機制，可以將過去固定聯接的神經網絡，發展成為具學習和記憶功能的自組織的神經網絡，從而獲得對相關聲樂技術和藝術的掌握的能力。協同學的創始人哈肯認為：“毫無疑問，大腦中神經元網絡的構造是自組織的。據我們所知的一切看來，聯系是自己發生的，并不存在促進這種聯系的高級機制”[4]，表明了人類的高級思維與神經元間的隨機聯絡有關。這既為證實聲樂活動中直覺思維的客觀存在現象，從人腦內部提供了科學依據；也為聲樂教學活動中重視發揮學生的主觀能動性，提供了更為廣闊的拓展空間。

在聲樂教學活動中，學生的直覺思維是感覺器官接受相關演唱技術、藝術及方法要求等外部信息刺激，通過生物電流將刺激信息傳送至大腦，然后，經內大腦本身結構所具有的自組織性（神經元隨機聯絡機制）進行活動的。大腦要進行這種思維，必須不斷的從外界攝取有效信息來調整自身與刺激信息的關系，從而保證思維對刺激信息的接受與平衡。對此，維納認為：“任何組織所能夠保持自身的內穩定性，是由于它具有取得、使用、保持和傳遞信息的方法”[5]。也就是說，直覺思維能夠依靠不斷地從外部吸取有益信息，排除錯誤信息，來維持自身運轉。如圖[6]：

據相關資料介紹，自組織理論曾考察了自組織力的問題。認為自組織力是系統內部各要素，在聯系與組織方式構成的內部各種固有矛盾的集中表現形式。當然，人的直覺思維的自組織力也不外乎如此。

在聲樂教學活動中，學生直覺思維的發生過程，即大腦內部思維元素的矛盾過程結構。如圖所示[7]：

從結構圖中我們可以清楚的看到：

其一，從學生獲取并掌握相關聲樂演唱技術、藝術及能力的程序來說，它應該是由準備期（提出問題）——醞釀期（分析研究）——領悟期（獲得概念）——驗證期（演唱實踐）等一系列環節所組成的整體。這些環節在時間序列上形成了一個相互作用關系結構，集中表現了學生對相關聲樂演唱技術或藝術的本質特點的探索過程中的矛盾。

其二，圖中所顯示的在聲樂教學活動中的直覺思維的結構過程，是立足于學生演唱學習實踐基礎之上的。一方面，直覺思維以演唱學習實踐作為自組織的控制參量；另一方面也表明，思維在“準備期”中的演唱學習實踐活動與人的主觀探求精神的矛盾。

聲樂教學活動中，教學雙方為了提出問題和能夠解決問題的目的所做的工作，雖然是一種即定的程式，卻往往是根據各自需要而具有高度的思維想象力。然而，純粹的思維活動又不能排斥演唱學習實踐的驗證或鞏固作用。演唱學習實踐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影響著教學雙方的主觀思維，這反映了直覺思維在“準備期”過程中的矛盾。

其三，教學雙方要解決所提出的相關問題，特別是聲樂技巧難點的方法把握，或是音樂作品演唱及情感處理等，一般來說首先是按照常規思維的方式，用歸納、演繹等邏輯的方法去尋求結果。所以，只有在這一思維方式陷入困境時，如對聲樂的基本發聲方法等較為特殊的問題的解決，長期不得法、不能入其門而苦惱時，才可能有超常規去思維的情況出現，即由常規思維造成誘發勢態，觸動直覺產生。也就是說，常規思維可能獲得良好的結果，而非常規思維也可能獲得良好的結果。因此，如何促使這兩種相對立的思維方式在學習活動中統一發揮作用，表明了思維在“醞釀期”過程中的矛盾。

其四，當思維進入“領悟期”后，需要有一個觸發信息來導致直覺產生。這個觸發信息對于教學雙方個體來講，可以是外部輸入，也可以是內部存貯。這一內一外構成思維在“領悟期”過程的矛盾。

其五，學生在聲樂教學活動中通過直覺所獲得的有關聲樂方法的正確概念，還需要通過邏輯的檢驗，確定其是否具有良好效益和科學性。這說明直覺思維并不排斥邏輯思維。但是，如何協調邏輯（科學）與直覺（感覺）的矛盾，表明了思維在“驗證期”的矛盾過程。

從上述分析可知，在聲樂教學活動中，學生圍繞所學習的相關聲樂演唱技藝知識的直覺思維的整個思維過程，以及每一階段都充滿了矛盾，它表明直覺思維結構不同層次的矛盾性。這也是引起許多學生在聲樂教學活動中，長期對相關聲樂演唱方法不得其法的原因所在。這些矛盾又進一步說明直覺思維在聲樂教學活動中的運動變化，以及它們的相互聯系和作用，是直覺思維得以自組織的內在根據。正如皮亞杰所說：“當人們一旦做到了把某個知識領域歸結為一個有自身調整性質的結構時，人們就會感到已經掌握這個體系內在的發動機了”[8]。僅此，發揮直覺思維的自組織性的作用，對于聲樂教學效益來講，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

綜上所述，直覺思維是一種客觀存在，它的結構具有自組織性，并反映出一定的自組織功能。這種功能一般表現出自同構、自反饋和自適應3個方面。

所謂自同構功能，是指一些不同或近似結構的系統，會在一定的外界條件下通過整合、協調、理順內部的各種要素，自我調節成相同的結構，這是直覺思維自組織功能的內部表現。

我們知道，聲樂是一門科學，科學的方法原理應當是說得清楚，道得明白，一用就靈的。然而，在現實的聲樂教學活動中，我們仍然可以發現許多學生的學習，雖依照科學的方法要求，經長期艱苦努力，卻仍然不得其法的實例。事實上，部分學生的聲樂學習動力，來自于對那些已經成名的，在歌唱藝術領域中有所建樹的歌唱家的崇拜與模仿。只知道李谷一、彭麗媛等憑借先天條件和機遇，以及良好的“感覺”，這種似乎由直覺的頓悟而獲得的結果，卻忽視了對這頓悟的背后還有許多為人所不知的深層背景。例如：李谷一原為湖南一花鼓劇團的戲曲演員，后來雖沒有從事戲曲工作，但這個長期艱苦的努力過程，對她在歌壇上取得的成績不能不說具有相當影響。這些經歷無疑變成潛層結構而沉入腦海形成“模塊”。當她直覺到良好的歌唱感覺時，無非就形成了自己腦海中沉入“模塊”的自同構。正如美國心理學家西蒙所說：“為什么某一專家……即在瞬間產生直覺（感覺），引起靈感，出現頓悟呢？因為他能很快地在記憶中原來所熟悉的東西組織認出來”[9]。

由此可見，聲樂教學效益的獲以，取決于在教學中通過不斷調整和積累各種信息，把表現形式不同的各個領域（如氣沉丹田、聞花香狀態、聲帶振動以及音樂要素知識等等）溝通起來，使之由此及彼，觸類旁通，并在不斷積累的演唱學習實踐經驗的支撐下，最后導致直覺，獲得教學效益。這種情況實際上與人類其它的創造性活動是一致的，在與看似毫不相干或近似的其它領域的自同構下，自動地進行信息傳遞、轉移、聯結、耦合，產生出嶄新的思想飛躍，使科學創造取得突破的活動過程，具有異曲同工之理。

所謂自反饋功能，這是指直覺思維在聲樂教學活動中，可以不斷地將自身內部的某些信息再加以吸收，以不斷調整系統內部各要素間的關系和系統內環境的關系，使直覺思維的成果符合客觀實際。它是直覺思維自組織功能的外部表現，一般說來有如下表現形式：

（一）主觀創造的認識成果經過演唱學習等客觀實踐的反復檢驗，產生一系列反饋信息，證明直覺頓悟的結果是正確的。也就是說，在聲樂教學活動中，學生演唱能力的獲得，尤如牛頓看到蘋果落地觸發靈感，得出“一切物質間都有引力”的結論，然后又把這個結論放到科學實踐中不斷檢驗，經過反饋信息的調節，最后用數學公式表達出成果，使之成為成熟理論一樣，各類聲樂演唱技巧和藝術方法，必須通過不斷反復的演唱練習實踐，才能得到穩定的掌握。即自反饋功能在“一分耕耘，一分收獲”的前提下，才能夠使系統內部的結構逐漸趨于穩定。

（二）如果經過演唱練習實踐檢驗，主觀認識的結果出現偏移，就會借助反饋信息推翻或修正已有的認識結果，對自己的腦內元素重新組合，得出新的結論，從而適應新方法與概念的要求。這種自反饋調節構成了創造性認識成果的進步序列。這種現象在聲樂教學活動中的氣息合理控制，以及正確運用等教學過程中常見。如“通道說”就是對聲樂演唱技術基本原理結構認識的進步。而能夠科學正確的掌握這一方法，并轉化為實際的運用能力，是任何客觀條件因素所無法促進的。另外，還有聲樂演唱技術與能力進步過程中的所謂“高原現象”（高原現象是指，當演唱技術能力到達某一個階段性水平時，思維中便會出現仿佛沒有進步，或是比過去還差的感覺）等等，正是系統內自反饋調節所獲得的結果。

（三）這種自反饋調節，還能把在一定時期內暫時不需要的信息反饋到人腦中，化為人腦的內部存貯，成為長期記憶中的“模塊”，以供自同構功能使用。例如：學生在學習聲樂演唱技術的初級階段，各種技巧尚不能熟練掌握之時，其演唱能力肯定不能適應較為大型聲樂作品，或是具有深刻的內涵與情感的作品演唱的要求。但是，應如何運用相關聲樂技巧于作品演唱之中，如何表達作品內涵要求等信息一定對學生有深刻的影響和觸動。盡管他們可能一時還無需或無法完成掌握，但肯定會作為知識信息存貯在自己的記憶深處，以備將來所需。

所謂自適應功能，這是指教學雙方不依靠外界強制性力量，而靠系統間充分的信息交換和反饋來實現整個系統間的平衡，達到自身效益提高的目的。從某種角度講，聲樂與器樂的學習效益獲取渠道可能不同，器樂可以利用樂器制作，或是發聲材料的選擇與改良的目的性行為，實現演奏能力提高的目的。而聲樂之發聲器官——聲帶，以及發聲方式或共鳴等，只能感覺到，而看不見摸不著。因此，這種自適應本身就直接是聲樂學習者自組織系統所趨向的目標，是一種目的性行為。它表明，聲樂演唱技術、藝術與能力的不斷進步，應該是在自適應的方式的促進下，形成新的有序結構來實現的。它同時也表明，復雜系統在復雜環境中的生存能力的客觀存在。因此，在聲樂教學活動過程中，要更好的適應聲樂演唱技術、藝術與能力的不同方法和目的要求，系統就必須有這樣的自動調整自身機能的自適應能力。

上述3種形式的自組織功能，在直覺思維中雖然各有特點，但并不孤立，而是相互聯系和相互作用的。例如，自同構是自反饋和自適應的基礎。可以想象，一個整合能力差，不能進行同構而雜亂無章的系統，是不可能有反饋機制和適應能力發生的。而反饋的目的又在于實現自適應功能。自適應與自同構又常以自反饋為手段。因此，在聲樂教學活動中，只有這3種功能綜合發揮作用，才能真正顯示出直覺思維的自組織功能的作用。

二、直覺思維的自組織性在聲樂教學活動中的演化過程

從科學的角度思維，自組織理論研究的重點是如何完整地描述一個開放系統，從混沌到有序，由低級無序到高級有序，以及從有序再到新的混沌的辯證過程。而這，也正是聲樂演唱技藝的學習與進步，至能力提高與掌握的活動過程中客觀存在的現象。普里高津得出的結論是“有序來自混沌”，并指出“有序和無序總是同時出現的，這可能是生命出現的規則，也可能是宇宙創造的規則”[10]。普里高津的結論，深刻地揭示出作為一種客觀存在的有序和無序的對立統一問題。在聲樂學習活動中，演唱能力（有序）的獲得，來自疑惑或求知欲（混沌）。也可以產生新的疑惑或求知欲（混沌）。疑惑可以來自于有序，又可以產生新的有序（演唱技術、藝術和能力的提高）。

聲樂演唱技術、藝術與能力的提高，是混沌→(過臨界點)有序→（過臨界點）混沌……這樣一個周而復始向前發展的過程。即便是當今世界的聲樂演唱大家的聲樂活動，也同樣適合這樣的發展規律。

聲樂教學活動是要提出問題，也就是說要針對演唱及相關技術和難點來尋求解決方式的途徑。這就需要接受外部環境，如教師、教材、觀摹等各種信息，并按一定的組合方式，對其進行編碼化存貯，即形成相關知識及理論，從而形成一定的思路和認知心理結構。由于這一過程顯現有很強的自覺性、明確性和目的性，因而能夠明顯地表現出有序的特征。如果這時的教學思路和心理結構等符合問題的實際，那么，經過歸納、演繹和演唱練習實踐等形式邏輯方法，就能尋得聲樂演唱方法的科學的答案。

當然，聲樂演唱技藝的科學，往往又是一個艱苦復雜的過程，靜態的形式邏輯或習慣的思維方式所形成的思路和認知心理結構，加之人體發聲器官及相關因素的不可捉摸或不可知，以及其具有的演唱能力把握的不可預見性，常常形成聲樂學習過程中，對相關聲樂演唱技巧、風格、作品處理、情感表達、藝術表現等等信息認識發展的障礙（這表明意識的有序包含了無序的因素），因此，導致了許多學生上述有關聲樂演唱技藝及能力方面的問題，遲遲不能得到妥善解決。這種不良現象在我們以往的聲樂教學活動中是常見的，正是常說“山窮水復疑無路”，而引起困惑、煩惱、郁悶和頹喪的心理出現。這種因客觀因素及難度的牽制，容易導致學生思維混亂度增加，最后超過意識闕限，而進入無序狀態。這種無序狀態的出現對聲樂教學來講是無益的。

另一方面，從現代心理學角度思維，當學生在聲樂學習過程中的思維進入潛意識部后，又往往會表現出對所學習的相關內容和所涉及的問題停止思考（正如在日常工作或生活中，人們常把不易解決的或困難的問題暫時擱置一邊）。但是，這并不表明學生的受阻思維停止運轉。好奇的心理結合偶然時機，會激發學生重新調整自己的思路，重新開始探索，從而導致大量信息元素在腦內無序運動。而這一切過程并不能被意識明確把握，而是人腦的無意調節，即長期思考未能解決的問題，化為潛在的思維形式經常地予以思考（這表明無序中又包含有序因素）。為了能夠擺脫原有模式，使思維從煩惱中解脫出來，人腦就要不斷的自我調節和自我存貯，就是睡眠時也不會停止。我國“5.12”汶川地震后，許多心理專家解決災區人員的心理疾病問題所運用的特殊的心理介入，心理干預活動方法，其目的也在于此。科學家愛因斯坦就曾指出：“對我來說，毫無疑問，我們的思維不用符號（詞）絕大部分也都能進行，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是無意識進行的。”[11]顯然，這種過程超過了有意識的習慣性思維，表現出不自覺的、靈活的“潛意識（無意識）”活動形式。

辯證唯物主義認為：潛意識同樣是人腦的機能，是對外部世界的反映。在聲樂教學活動中，它一方面從外部環境中，尋求對相關聲樂技藝方法的正確演唱概念和理論知識以及感性經驗；另一方面也接受意識部沉淀下來的信息，并對所有信息按自己的方式進行編碼化存貯，把加工后的信息反饋到意識部，為直覺作準備。這些都是在腦系統意識內“自發”產生的。表面上混沌，但卻包含著更高級的有序結構。一旦有機會或某一外界信息刺激，如通過堅持不懈的研究、探索，以及演唱練習實踐等，無意識就會向有意識過渡，最后突破原有思路和認知心理結構障礙，使腦內全部元素從混沌無序走向有序排列，從而導致直覺（感覺）出現。這種“柳暗花明又一村”似的“靈感”的出現，能夠促使學生獲得對相關聲樂演唱技藝的把握能力。

當然，對聲樂演唱技藝知識及其能力獲取的演唱練習與實踐，顯然更是一種有序的意識活動。

綜上所述，聲樂學習活動中的直覺思維活動的演化過程，是一種意識——無意識——意識……的過程，也就是有序——混沌——有序……的自組織過程。即是各類聲樂演唱技藝知識，經過學生自覺思維有意識的努力，形成一定的思路和認知心理結構，再經過一定的思索轉入潛意識層，一旦有新的刺激就會調動記憶“模塊”，導致思路和認識心理結構的改變或重建而形成直覺，最終通過演唱學習實踐活動方式的促進，獲得聲樂演唱技藝能力的結果。這個過程與自組織理論所揭示的系統演化規律完全一致。

其實，每一個聲樂愛好者都曾有過這種演化過程經歷。比如學習一個聲樂技巧，練習許久卻不能獲得其解，甚至經多次演唱練習實踐也無法準確把握。在接下來的一個時段里，圍繞著該技巧的解決與把握，各種思路紛至沓來，各種形式的演唱練習實踐互相沖突，直到正確的演唱觀念和方法形成穩定結構。然后，通過進一步的演唱練習實踐這種有意識的驗證活動，最終形成穩定有效的聲樂演唱技藝知識和能力。正如著名科學家彭加勤所說：“無意識的工作條件是，一方面有意識的工作在它之前，另一方面有意識的工作又尾隨其后，那么它才是可能的，也才會富有成就。在其前的有意識工作驅動著無意識的機器，沒有它，無意識的機器就不會運轉。在其后的有意識的工作主要使靈感成果成形，從中推導出直接結論”[12]。

通過上述對直覺思維自組織性的結構與功能分析，以及其在聲樂學習活動中的演化過程的考察，使我們能從多方面、多層次、多視角，認識直覺思維的自組織性在聲樂學習活動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即直覺思維的自組織性是一種客觀存在，這一思維方式能夠促使學生的思維，自行按照聲樂演唱技藝的相關原則和要求的規則——內部元素間矛盾的對立統一，形成一定的結構與功能，并按照自組織理論所揭示的運動規律發展演化。

毋庸置疑，直覺思維是人的自身能力的顯現，是聲樂學習乃至人類的學習活動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內容，也是教學效益獲取的重要因素。而自組織性是直覺思維帶根本性的特點，它為聲樂演唱技藝知識這種較為特殊的學科知識和能力的學習與獲取，具有極為重要的作用。

也正是由于其自組織性，導致直覺思維內部激烈的非線性運動而發生變化，才能使學生的思維在學習活動中不可能呈現嚴密推理的線性過程，而發生突發的跳躍性，導致演唱方法及能力的獲得，表現出模糊的不確定性，但卻帶有綜合的獨創性和感覺。因此，我們在探索聲樂教學藝術的活動中，應當重視對直覺思維的自組織性的研究，這對于最佳聲樂教學效益的獲得，以及學生聲樂演唱技藝水平和能力的提高等各方面，都具有顯著的作用和意義。

責任編輯：馬林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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