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第一次來到四川省安縣永安鎮后莊村見到劉冬梅、劉楊梅姐妹的時候,姐妹倆跟著爺爺奶奶住在自己搭建的簡陋帳篷中,除了簡單的日常生活用具和兩張床,里邊什么都沒有。
劉冬梅,今年讀小學五年級,妹妹劉楊梅今年才兩歲。姐妹倆的母親在地震中遇難,父親為了養活這一家子不得不留下老人小孩外出務工,于是這個震后的家庭就只剩下兩個老人和兩個小孩支撐著。他們原有的住房在地震中嚴重坍塌,幾乎所有的家當都被埋在廢墟里,至今還沒有挖出來,因此他們只能擠在一個小小的帳篷里一點一點開始震后的重建工作。
當我們問起姐妹倆的爺爺奶奶目前最大的愿望時,老人瞅著自家歪歪倒倒的簡陋帳篷說,最想建一個較堅固的帳篷,這樣就能住得安穩一些。
第二次回訪時,劉爺爺自己搭建的帳篷差不多完工了。從劉爺爺口中我們了解到,鄉政府還沒有把補助金發到他們手里,因此他們基本上是身無分文,而且村里用于救災的帳篷也還沒有發到他們手里,劉爺爺和劉奶奶又不好意思向村里要,于是他們只好自己想辦法搭建帳篷遮風擋雨,維持生活。
年事已高的爺爺奶奶無法細心照料劉冬梅、劉楊梅姐妹倆,她們的領養問題成了爺爺奶奶心中最大的擔憂。如果把兩個孩子讓給別人養,骨肉分離,爺爺奶奶是怎么也舍不得,無法同意的。如果只是資助,一家人還能生活在一起,對于這苦難的一家人來說或許是最好的。
現在劉冬梅待在家里,幫著奶奶做一些家務:洗碗,打水,打掃衛生等,其余時間都在照看兩歲的妹妹。在訪談中,我們了解到劉冬梅是一個比較靦腆,甚至很認生的小女孩,對于我們的問話,她都是低著頭,小聲認真地回答。面對眼前的一片片廢墟,這個才十來歲的小女孩更多的是茫然,這場災難不僅奪去了她的母親,也讓她的父親遠離家鄉,遠離家人,最重要的是讓他們本來就艱難的生活雪上加霜。如今沒有了房子,沒有了家,即使父親出外務工,也無法重建這個幾乎一無所有的家,無法養活這個五口之家。而且劉冬梅還在念小學,妹妹劉楊梅還是一個兩歲的小嬰兒,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這些對于這個家庭來說,如今成了—件奢侈的事情。即使如此,劉冬梅還是告訴我們,她是多么渴望有一個安穩的家,能像別的同齡人一樣,正常生活,讀書。
劉冬梅雖然靦腆,但并不是事事順從別人的人。吃完飯后,奶奶讓她去洗碗,她輕輕嘟囔了一句:怎么每回都是我洗?但懂事的她還是去幾十米外的地方,打了一桶水回來洗碗。對于年幼的劉冬梅來說,承擔家務和照看妹妹這樣的重擔突然壓了下來,她稚嫩的肩膀和心靈一時還無法適應,或許這樣一個小小的細節只是她忍不住反抗這個重擔的表現。但是劉冬梅也明白眼前不幸的生活所帶給她的必然的重壓,即使心中有不情愿,還是得堅強地扛起來。
兩歲的劉楊梅由奶奶和姐姐照顧,這個幼小的生命在經歷了失去母親這一變故后,變得很敏感,看見陌生人就哇哇大哭,我們只好待在外面,不靠近她。劉楊梅變得這么敏感也許是因為沒有了媽媽,失去了依賴的對象,讓她感到環境很不安全,看到陌生人就哭著找媽媽。她或許還不懂得死亡是什么,但是她已經懂得了失去媽媽的呵護所帶來的恐懼。
由于居住的環境很不好,而且照顧她的奶奶年紀太大,行動不方便,而姐姐又太小,沒有照顧嬰兒的經驗,所以劉楊梅看起來并不像別的嬰兒那么干凈。看著這個沒有得到很好照顧的小孩子,我們感到這個家是如此迫切地需要幫助,需要外援。
能讓這兩個孩子過上正常的生活是劉爺爺和劉奶奶的愿望,但是這個僅由兩個老人支撐的家庭連生計都難以維持,他們又怎么能讓渴望讀書的劉冬梅減輕肩膀上的重擔,重新返回校園讀書,讓幼小的劉楊梅得到必需的營養和照顧呢?
在這個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社會里,這個不幸、艱難、困苦的家庭能繼續生存下去不僅僅與他們自己有關,也與我們每一個人有關,因為只要我們一起伸手攙扶起這個殘缺的家庭,他們就能在這塊愛的土地上好好生活下去。伸出我們的手,共同為他們打造一頂固不可破的帳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