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熾開朗熱情,平易近人;勤奮好學,多才多藝。在延安時曾是魯藝秧歌隊的編導、設計、策劃者,又是秧歌隊領隊的頭兒。笛子的吹奏技藝高超,各類鼓擊打的也很漂亮,學什么像什么,幾乎無所不能。為此,被當時在延安的美國友人、撰寫《西行漫記》作家斯諾的夫人在《續西行漫行》里稱為“少年天才”。
音樂人生
2008年7月18日晚,在中山公園音樂堂,由參加第九屆中國國際合唱節的美國羅切斯特清唱劇合唱團,用中文為觀眾演唱《我的祖國》,領唱者(該曲首次領唱者為郭蘭英)是作曲家劉熾的小女兒劉螢螢。
膾炙人口、久唱不衰的《我的祖國》的曲作者、著名作曲家劉熾先生于1998年10月23日逝世,至今整整十年。
我與劉熾先生相識于60年前,即1947年夏。
1999年初,我在《劉熾百日祭》一文中有這樣一段往事回憶:“初中畢業,正逢戰火紛飛、硝煙彌漫的年代。憑著對音樂的執著和模糊的革命熱情,前往哈爾濱考進松江魯藝文工團(魯藝三團),考官是年僅26歲的劉熾。當時,我正青春年少愛幻想,還不懂人生、不懂藝術;不知外面世界多大、多寬,更不知前面的路有多長、多曲折。解放戰爭在激烈地進行,我在腥風血雨的洗禮中走上音樂之路。”當時“大家都習慣叫他劉織或劉志,其實名字應讀熾(赤),熾字意為熾烈、熾情,熱烈旺盛的意思。從1947年至1950年,我先后在魯藝三團和魯藝音工團與劉熾一起工作,可以說,劉熾是我的引路人”。
劉熾原名劉德蔭,1921年4月生于古都長安一個銀行職員的家庭。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對地方戲曲感興趣。長安《易俗社》是歷史悠久的秦腔劇社,觀眾甚多。劉熾家離劇社不近,放學后他一般先不回家吃飯,而是隨著觀眾“溜”進(不買票)易俗社。在那里,他十分關注高亢、蒼涼、婉轉的唱腔,對于板胡、嗩吶演奏的音樂亦很著迷,經常是餓著肚子直到終場才回家。12歲時,劉熾就成為一名古樂社的云鑼演奏員,他那有板有眼地擊打的云鑼聲,不時獲得大家熱烈的喝彩。為此,劉熾常這樣對人說:“我是喝民族民間音樂的奶水長大的”。
1936年,15歲的劉熾親身經歷了“西安事變”。隨后,他只身跑到有紅軍的云陽,在那里他參加了紅軍。伍修權將軍親手將第一頂紅星八角帽戴在他頭上。其后,劉熾隨軍去了延安。有紅軍經歷的作曲家少之又少,1949年全國第一次文代會時,周恩來總理在大會主席臺上特地高聲問:紅小鬼劉熾來了沒有?當時我也在現場。
劉熾是延安魯藝音樂系第三期學生,時逢冼星海任音樂系主任,因此,他有幸跟冼星海學習作曲和指揮。
延安時期,劉熾延續少年時對民間音樂的熱愛,繼續深入民間,在他口袋里總裝著用土紙裝訂的小本子,為隨時記錄民歌而用。在劉熾所寫的作品中,無不打上濃郁的民族、民間烙印,且又時時處處閃爍著嶄新的情趣。如他參與歌劇《白毛女》中楊白勞的唱段《十里風雪》和喜兒唱的《紅頭繩》一段。
劉熾一生中寫作的體裁主要是聲樂(歌曲、合唱),其次是歌劇。他的《祖國頌》《我的祖國》《英雄贊歌》《翻身道情》《讓我們蕩起雙槳》等一系列歌曲,在祖國大地被一代又一代人經久傳唱,成為名符其實的經典。從這個意義上說,劉熾很像美國作曲家福斯特。
劉熾的代表作之一《我的祖國》,是電影《上甘嶺》主題歌,寫于1956年。受名導演沙蒙之邀執筆《上甘嶺》音樂的劉熾,來到長春,并把自己關進長影的“小白樓”之后,立即與服務人員立下“約法三章”:
1、一星期內不會客,不接電話,如有信先代收,暫不拆看;
2、不去餐廳用飯,請服務人員代送;
3、可能要“夜戰”,但盡量不干擾他人,請諒解。
所住房間無鋼琴,只有一支笛、一把口琴。
當劉熾安頓好進入創作狀態時,首先排列出近幾十年最受歡迎、且流行最廣的民歌,然后一一寫下曲名再精選出10首,從中尋覓其共性和個性。他不分白天黑夜,反復吟唱,反復推敲,最后終于在《蘆溝問答》中拾到了《我的祖國》的種子或音樂動機,于是“一條大河波浪寬”誕生了。劉熾開朗熱情,平易近人;勤奮好學,多才多藝。在延安時曾是魯藝秧歌隊的編導、設計、策劃者,又是秧歌隊領隊的頭兒。笛子的吹奏技藝高超,各類鼓擊打的也很漂亮,學什么像什么,幾乎無所不能。為此,被當時在延安的美國友人、撰寫《西行漫記》作家斯諾的夫人在《續西行漫行》里稱為“少年天才”。
1977年,劉熾調任中國煤礦文工團總團副團長兼藝委會主任。劉熾的歌,將會代代傳唱,他亦會在天國欣慰地聆聽后人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