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雜談
重慶交響音樂的輝煌開始于40年代初。當時重慶是戰時首都,許多文化人和音樂家集中在山城,于是這里就有了許多中國交響音樂的創舉。例如,1940年6月中華交響樂團在重慶正式成立,馬思聰、吳伯超、鄭志聲、林聲翕等先后任指揮。這是我國第一個由政府出面辦的、全部由中國人組成并任指揮的大型交響樂團。
重慶音樂史上的光輝亮點,是極其珍貴的文化遺產。在艱苦卓絕的戰爭年代,中國的交響音樂在這里頑強地崛起!重慶曾經在中國交響音樂發展史上領跑過,曾經書寫過中國交響音樂的新篇章。
在艱難中能夠建設和創造交響樂的民族,一定是一個堅強的民族;在困苦中能夠發展和欣賞交響樂的城市,必定是一個有希望的城市。
近日,我們在重慶欣賞到的由重慶交響樂團和重慶市歌劇院演出的“大型新創交響音樂會《太陽之子》”,使我高興地看到了重慶交響音樂在今天的新發展,新的繼續。
何澤生的交響幻想曲《江河回想》題材富有重慶地區特色,音樂也表現了巴蜀地區的特有風貌,很有感染力。許多富有地方特色的樂器(如虎鈕錞于、木葉、胡琴等,也包括川劇打擊樂器)的運用,使交響樂隊發出了新穎的動人音響。但是第二樂章中對抗日戰爭的一段音樂表現得有點過于具象和突出,以至抗日戰爭成了作品的主題話語,與全曲的整體構思形成了一定的矛盾。第二樂章中砸碎陶罐的一瞬間,其聲音的沖擊力顯得不夠,而且每次演出都要砸碎一個陶罐,也有點劃不來。能不能采用錄音錄像的手段,再經過電聲的處理,或許能夠獲得更強的沖擊力的音響?
王華的第一交響曲《太陽之子》手法非常新穎,構思十分獨特。重慶民間音樂的采用(如民歌《太陽出來喜洋洋》、《槐花幾時開》等)也具有極強的藝術魅力。只是感到第一樂章《水》采用的“十二音技法”與所表達的內容有點脫節,與第二樂章和第三樂章的純調性的寫法也存在著不夠統一之處。聽眾在這里希望聽到“巴山蜀水”的水聲,希望聽到長江和嘉陵江的水聲,用了“十二音”,反而缺少了“蜀水”的特色。因此我希望作曲家在進一步修改時,能夠使現代技法向傳統靠攏,使技法和內容更加貼切和交融。
兩部新作品都有很好的基礎,以上意見僅供作曲家修改時參考。我相信這兩部作品一定能夠修改得更好,并期望著能夠在北京的舞臺上聽到它們的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