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6日晚,一場名為“相對陰影”的音樂會在中央音樂學院演奏廳內上演。該音樂會在黑暗中進行,匯聚了鋼琴、大提琴、詩朗誦和幻燈影像,中央音樂學院一位作曲系老師評價說:這4位表演者都表現出很好的專業素養和造詣,但他們并沒有把各自的藝術作品融合到一起,影像、音樂、詩歌之間的界限仍然很分明。
音樂會中,大家熟識的作品僅有勃拉姆斯的《間奏曲》,拉赫瑪尼諾夫的《春潮》以及舒伯特的《夜之眼》,更多的音樂均為鋼琴與大提琴的即興演奏,詩歌穿插其中,影像貫穿始終。如果以觀眾的反應來衡量(節目單上說“我們并沒有為今天的演出準備一個恰當的稱謂”,在此暫稱之為“無稱謂現場演出”)這場演出,并不能算很成功。演出開始后15分鐘后就有個別觀眾退場;至少有5名以上的觀眾睡著或一直專注于發手機短信;演出結束后觀眾的掌聲也是戴著一頭霧水、禮節性的鼓掌。除了個別幾位作曲及藝術管理的專業人士表示了對這場演出中某些內容的贊賞之外,大部分觀眾是帶著莫名其妙或困倦的表情離開的。
主角們對于這場音樂會,也表達了各自的看法。演出中擔任攝影和影像制作的曹夢芹說:“這次演出中的每一張照片都試圖表現出自己對于時間、空間的理解和感受——都是攝影上的偶然,生活的必然”。
詩人張燕則表示:“對于我而言,這是一場實驗性的演出,無論影像,音樂,文字,或者其他。在一個舞臺上,用三四種表達方式,在同一個夜晚,向觀眾或聽眾表述我們每個人、每件作品,絕對獨立又相對聯結的藝術內心。也許是一團糨糊,但不缺乏敏銳的感覺”。
在音樂會中擔任鋼琴演奏的張佳林演出后表示:事先預料到觀眾會有各種不適的反應,而實際情況比預料的好很多,至少現場氣氛非常安靜。這樣的演出必然是小眾和非娛樂的。對于演員而言,由衷的表達是最重要的,從這一點來說,我們對于今天演出的效果非常滿意,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如果這些“話”能夠帶給觀眾一些思考和感動,那將是最完美的,但這恐怕要看“緣分”了。
如果不把“相對陰影”當作一次“演出”,而是一次“藝術活動”,或許我們更能夠理解演員演出后興奮的心情。這種一定要說自己的話的任性和對自身感受的誠實,使得他們的表達方式和這個藝術需要“雅俗共賞”的時代格格不入。如果說在我們這個時代,藝術家和藝人、明星還有什么實實在在的區別的話,恐怕就是:藝術家有著強烈要表現真實自我的欲望,無論是否有觀眾。從這個角度來說,“相對陰影”的藝術家更在意的是各自藝術立場的定位,而非演出的市場定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