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1日傍晚,長安街路邊華燈初上,北京音樂廳門前人頭攢動。“請問貴賓室怎么走?”得到答案后,我幾乎是一路小跑地趕向那里——跟中國音協主席傅庚辰約定的時間已然過了。厚厚的玻璃內,已年過七旬、兩鬢飛霜的傅主席手中拿著當晚的演出票不停地向外張望著。
這場景是我早就預期到的。雖然作為將軍的傅庚辰平日還有許多其他工作,但這些年來多次采訪的經驗告訴我,每次采訪他都會全身的投入和精心的對待,采訪前通電話時,他都會和善地說:“好,我盡可能照顧你的要求吧”。
對于中國國家交響樂團紀念改革開放30周年的這場名為《走在春風里》的交響合唱音樂會,傅庚辰格外的重視。他的記憶定格在了31年前的一個夜晚——1977年10月1日,中國人民迎來了粉碎“四人幫”以后的第一個國慶節。那夜,盛放的焰火將天安門廣場的夜空妝扮得五彩繽紛。十幾萬聯歡的群眾圍成110個集體舞圈,踏著鼓點,伴著音樂,帶著笑容,載歌載舞。伴著人們起舞的管弦樂曲《歡慶舞曲》正是出自傅庚辰的筆下。
“記得是在1977年7月下旬的一天。國慶辦公室的一位年輕人來到我家對我說——今年是粉碎‘四人幫’后的第一個國慶節,天安門廣場要舉行焰火晚會,各界群眾將組成110個舞圈跳集體舞,國慶辦公室正在征集舞曲,希望你能參加應征。由于‘文革’時期把三拍子的圓舞曲說成是‘小資產階級的輕歌曼舞’成為忌諱,所以我們希望這次在焰火晚會上能產生一首新的大家喜歡的圓舞曲。幾天后我交出了小樣,再幾天后通知我寫總譜,再十天之后,中央樂團錄了音。之后《歡慶舞曲》出唱片,出總譜,還成為中央電視臺一段時間內一個欄目的開始曲。轉年,國慶辦公室又約我再為1978年的國慶晚會寫作《歡慶舞曲》的姊妹篇《節日舞曲》,后因那次晚會沒有舉行,此事也就停止了。但《節日舞曲》被改成了軍樂直到現在還時有演奏。當時的中央樂團就是現在‘國交’的前身,紀念改革開放30年的今天,由當年首演的樂團再度演繹這支作品,我的心情格外激動”!傅庚辰邊說邊打著節拍哼唱起其中的旋律,唱到動情處,他會站起身來,兩頰泛起了紅潤,仿佛又回到了當年的創作狀態之中。
2008年7月,傅庚辰還創作了4首歌,包括兩首抗震救災的歌曲和一首奧運歌曲。問起常葆創作青春的秘訣,傅庚辰笑著說:“這是個激揚音樂的時代。如今誰不唱歌?誰不聽音樂?時代的需求,就是我創作的力量之源。三十年白駒過隙。我有幸生在這個年代,為時代做了一些事,今天想想,感到很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