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試圖著去接近文字,在某種隱喻中窺視母語的神秘。大地,筆桿,馬鞍,麥子,孕育靈感的意象和迷霧一樣展開,我挑撥著它們的身軀,以企求獲得知音的語言。書籍一札札地樹立在視野中,紙和筆融合而成的溫情力圖化解我那顆懵懂的心。我堅定不移,始終相信這是一場拯救精神的儀式,神圣而莊嚴。
我不止一次為文字給我?guī)淼墓缠Q而欣喜若狂。郭敬明、韓寒、伍美珍、饒雪漫、安妮寶
貝……我閱讀著他們,在言辭語匯中踏進文學的河流。那些紙張上留下的生活的元素,以及細致的照片與插圖,像清水一樣倒影著一張張飽滿的臉,就像是描述我們最真實的表情。我們尋求著知解的路徑,指間挽起的是無數飄零著的文字。我們似乎可以觸摸到文字的那顆古老的心臟,在凄風冷雨中停止腳步,只給歲月熔下一個背影。那個背影蘊涵了太多的話語,厚重,遺恨,對于時光推移的無奈。歷史的文字,以至于我們這一代幾乎忘記了去了解它。我失望著,在自責中拼命尋找那些被遺忘的精神。閱讀能帶給我些許安慰,在那個過程中,我感覺自己與漢語的距離逐漸縮小。
當這些現(xiàn)代的新式文體蜂擁而至,我完全被她吸引了。強克制住自己的欣喜,我留戀地感懷著這些小說。就像是在讀自己的日記一般,那樣親切真實,完全來自于我們最平常的生活:記錄著生活的點點滴滴,有悲傷的,有快樂的;有些事是我們做夢都在想的,就像我們已經漸漸長大了,開始成人,開始懂事,開始珍惜身邊所有的事物;有些事是我們不愿意的,就像我們不得不這樣開始了高三的生活。在最后的日子里,傷感越來越濃烈。我們折著紙飛機,然后將它飛向遠方,是不是我們就會像這樣飛向世界的每一個地方呢?
我存在著。因為這個理由,我說服自己應該無止境地思考。我承認自己低俗過,并且對于它們記憶猶新。我缺乏行走,積淀在心里的文字是沉默的,靜止的。古人說“行萬里路,讀萬卷書”,莊周在狂妄之時也不忘“出入六合,游乎九州”。外面的世界蠱惑著我,我迫于把閱讀與行走結合起來。
我精心設計著自己的行走計劃,從黃土高原、黃河、西安、青海、河套平原,然后抵達心儀的內蒙古草原。我并不是個流浪的游子,我只是感覺自己審美結構的空缺。騰格爾的《天堂》這樣唱“我愛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我知道那片土地是我的家,也是每個中國人的家。從古老的國風,到如今的民謠,聲音里飽含著滿是對于那個天堂的熱戀。胡琴、馬匹、長笛、草原,擁有著數百年執(zhí)守的和諧。
柔和的燈光下,我常觀看自己的手指,它細長清瘦,條紋分明,仿佛朝著某個方向,一如既往地奔跑。光陰從這里行走,沒有聲響。我恪守著自己的精神家園,默默在人群中發(fā)開腳步。指間行云流水啊!怎敵得過江南一葉?
董莉娜推薦 編輯/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