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態的兔子

以前住平房的時候，我家和鄰居之間只隔了一道籬笆。一天，我發現我的狗在籬笆的下面用嘴拖著什么東西，我怕它又找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吃，于是走過去看個究竟。令我大吃一驚的是，我的狗正在使勁地拽著一只兔子。我一眼從那兔子脖子上掛的牌子認出來它是鄰居家的小女孩養的寵物，小女孩每天放學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兔籠子跟前，把它放出來玩。

“這下闖禍了！”我懊惱地想著，責怪自己沒把狗拴好。但好在小女孩還沒放學，而我又反應夠快，立刻想出了一個好主意。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狗的嘴里奪過了那只已經是臟兮兮的兔子，很明顯它是經過了一番掙扎才死的。“可憐的兔子！”我一邊嘆息著，一邊打來一盆水，用洗發水把兔子洗干凈，又用梳子把它的毛梳整齊，再用電吹風把它吹干。然后，我翻過籬笆，悄悄來到鄰居家的院子里，把這死兔子放回籠子里去，力圖讓兔子看上去是自然死亡。

很快，小女孩被她爸爸從學校接回來了。我躲在屋里，隔著窗簾看她的動靜：她看上去跟平時沒什么兩樣，只是好像有點心事似的，慢慢走到那籠子面前。“爸shy;——爸！”她突然大喊起來。“是時候了。”我迅速從屋子里跑出來，來到院子里，關切地詢問發生了什么事情，像我這樣的好鄰居總是在這樣的時候及時出現的，因此他們一家對我的印象一直很好。

隔著籬笆，我看見父女倆都怔怔地盯著籠子，聽到我的問話，小女孩的爸爸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然后指著那個籠子說：“你說是哪個變態會做這樣的事情？居然把我女兒昨天剛死掉的兔子又從它的墳里挖出來了，還給洗干凈了！”

摘自《都市文化報》 編輯/劉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