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位置很好,蒲會計一直嫉妒,說她靠在最角落,后面就是茶水間,右手邊的窗戶卸了也看不到她在電腦后面做什么。
“茶水間?老板恨不得把你用到工資的利息錢也榨出來,誰有空閑還沒事跑去茶水間。”蒲會計經常那樣說。
所以茶水間形同虛設,這個位置有得天獨厚的隱蔽性。
她躲在電腦后面,拿起話筒,用一兩秒時間就在電話機上按了一串數字。
“你撥的號碼是空號,請查明后再撥……”
怎么可以這樣冷血!
無名火從她的小腹點著,火苗躥到胸口,一陣胸悶:沒有著落!該死的竟然這么冷血!電信公司怎么也可以用這種話搪塞客戶?這種平板不帶感情的聲調,好像在說:“沒有什么大不了,事情就是這樣,突然停機本來就很正常,就算前天這個號碼還可以通,就算前天還抱著那根接通的電話線哭泣,但是,斷了就是斷了,沒什么好奇怪的,就算一夜之間事情有點變化也正常吧。
怎么可以這樣冷血!
她抬起頭,向周圍望了望,辦公室里的人永遠這么忙,坐著的永遠低著頭,站著的永遠都在沖進沖出,連平日四處張望的蒲會計今天也忙著在接電話。只有她,只有她的時間是靜止的。
他到底去了哪里?她開始變得焦慮,把脖子微微蜷縮下去后,她又想輸入另外一串號碼。
過了一陣子,她起身去茶水間倒了杯開水,回到座位時,她看見椅子上有一小塊暗褐色的污斑,她皺了皺眉頭,早上上班用抹布擦桌椅時還沒有這污點啊。
她蹲著,看著椅子上的那一小塊污點,暗褐,不規則,接近橢圓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