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馬遜流域的一只蝴蝶扇動翅膀,會在德克薩斯引起一場龍卷風。”這是美國氣象學家洛倫芝最著名的混沌理論——“蝴蝶效應”。如今,那只“蝴蝶”正在渝北空港新城震翅,也許用不了多久,一場“龍卷風”便會在重慶經濟版圖上刮起。
■ “將來有一天,我的回憶錄要從這里寫起”
臺灣長榮集團按捺不住了。
作為名列世界500強企業的物流配送商,長榮集團懷揣巨資悄然入渝,聯手重慶商社集團,開始著手在渝北空港新城建立一個年物流配送額高達百億元的物流配送中心。
吸引長榮集團的,是重慶極具想象力的一個規劃——繼北京之后,重慶將投資600億元建成我國第二大航空城。這個規劃對長榮集團無疑是一針興奮劑,引發了它搶占西部物流中心橋頭堡的夢想。
時間倒推一年,對重慶乃至西部,長榮集團都還是一個陌生的看客。
改變發生在2005年12月11日。按照中國加入WTO的承諾,從這一天開始,外資物流公司被允許在華設立獨資分公司。內陸物流業大門開啟,長榮集團當即強勢進入,宣稱5-7年內在大陸物流市場投資10億美元。
不過,高調的言論下,長榮集團的首輪布局卻極其謹慎,兩個物流配送中心,一個選在了全國經濟中心上海,一個選在了全國政治中心北京。
直到這兩個項目相繼塵埃落定后,長榮集團才開始把視線轉向西部。
長榮集團首先被內陸重慶吸引。“渝北區空港新城的規劃是我收到的最好禮物,將來有一天,我的回憶錄要從這里寫起。”長榮集團主席張榮發說,“我相信,空港新城將逐步成為重慶乃至中國西南地區最大的物資集散地,所以我也要來這里尋找光榮與夢想。”
在渝北空港物流園區的項目建成后,長榮集團的下一步目標是:在西部建立若干區域物流配送中心,在兩三年內發展成為西部最大的第三方物流供應商。
不僅僅是長榮集團,眾多跨國巨頭幾乎是不約而同地發現了這片“新大陸”——渝北空港新城。僅在一年多時間里,就有德國博世、美國科勒、日本本田、國際紙業等7家世界500強企業進駐空港新城。
為何這些跨國巨頭紛紛把繡球拋向空港新城?空港新城在如今重慶的經濟格局中,又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 從想法到規劃:“臨空經濟”橫空出世
2005年9月1日,渝北區委禮堂三樓,眾多研究人員以及重要企業的代表匯聚一堂——他們應渝北區政府之邀,前來論證空港新城的初步策劃方案。
這只是長達一年的論證過程中的一次“高潮”。
2004年9月,一份文件擺在了時任渝北區委書記劉光全的案頭,這讓他既興奮又忐忑。在這份關于發展渝北區臨空經濟的文件中,市領導批示要渝北區認真研究臨空經濟,找出新的發展點。
這與渝北區曾提出的“依托機場建設空港強區”的發展思路不謀而合。渝北區副區長韋竟成說:“臨空經濟比我們的想法高了個層次,我們的想法是從渝北區出發,而市里的觀點是立足重慶,著眼于全國而提出的。”
什么是“臨空經濟”?當時,渝北區的眾多領導對這一概念還不甚了解。
“我們立即成立了渝北區臨空經濟課題組,由我帶隊,開展調研活動。”韋竟成說,臨空經濟是依托大型樞紐機場的綜合優勢,發展具有航空指向性的產業集群,從而促使資本、技術、人力等生產要素在機場周邊集聚的一種新型經濟形態。
“全球40%的貿易量都通過航空來進行,很明顯,航空運輸已成為世界貿易最重要的推動因素。”韋竟成說,“國際經驗表明,一個航空項目發展10年后給當地帶來的效益是:產出比為1:80,技術轉移比為1:16,就業帶動比為1:12。”
為了進一步理清思路,渝北區派人前往歐美等臨空經濟發達地進行考察。與此同時,渝北區挖來了就職于中國民用航空局的官員張守新,掛職渝北區任區長助理。
有了這個有人脈的區長助理,渝北區更增底氣,決定由張守新帶隊,組織人馬到各大航空公司攻關,說服這些航空公司,到重慶機場開設駐地機構。
在攻關的同時,渝北區委托中國國際工程咨詢公司對重慶空港新城進行策劃,意在提出一個初步構想和實施意見。
時隔一年,經歷考察論證各個階段,重慶空港新城規劃終于出爐:投資600億、規劃面積60平方公里,傾力打造航空、現代服務、制造裝備、都市工業、高新技術、農產品加工6大產業群。
一個與世界無縫連接的內陸一流口岸,即將在重慶誕生,它必將成為內陸打造開放型經濟的助推器。
■ 以“1”引“N”,“蝴蝶效應”初顯
臨空產業的魅力,就在于以“1”引“N”的集聚效應。為了下好這盤“產業棋”,渝北區不少官員為這個“1”當起了招商保姆。
2007年,長安項目入駐空港園區。為了給長安這個“1”引來“N”個配套企業,渝北空港園區管委會主任周波帶領小分隊去外地招商。
他介紹了一個細節:“按日程表,第二天本來該從合肥趕到杭州,約見汽車零配件巨頭萬向集團,但因機票沒買到而錯失航班,當晚我們就決定從合肥坐汽車到杭州。其實我們完全可以跟萬向集團說機票沒買到,延遲兩天,但跟人家約好了就必須守信,我們星夜兼程趕到杭州,感動了他們。”
細節決定成敗。同樣是一系列細節體現出的賓至如歸,把世界500強之一的科勒公司的領導感動了。在科勒重慶公司開業的時候,科勒全球動力部總裁迪克法奇先生當著重慶市長的面表揚了這個招商團隊。
“我們從已在空港新城落戶的企業中選取20多家,作為代言人,去吸引潛在的市場網絡和客商群體,并派招商小分隊到廣東、江蘇、浙江等地駐點招商,形成了‘引來一個、招來一批、帶動一片’的聯動效應。”周波說。
“大家都講開放,那就看誰開放的步伐快一點。有人開了一扇窗,有人開了一道門,而我們想推倒整堵封閉的墻。”周波說,“我們就是要想方設法吸引各種財富要素在這里匯聚、合作、碰撞、發展。”
2007年,渝北區工業總產值達530億元,成為我市第二個工業總產值超500億元的區,而空港園區,布局著80%的渝北工業。“經濟的快速增長,都是臨空產業拉動的結果。”現任渝北區委書記周旬說。
但現在,以工業強勢崛起的渝北區,有了另一個大膽想法。
“空港城首先是一座城,一座城如果沒有服務業支撐的話,就是一座空城、死城。”周旬說,“原來渝北區認為離主城太遠,發展工業才是出路,發展服務業是不可能的,但現在看來,渝北的這種想法是錯的。現代服務業必將成為臨空產業的支撐點。”
意識到這一點后,渝北區準備圍繞機場建一個3平方公里的“重慶之窗”,大力發展現代商貿服務業。
韋竟成說,今明兩年,將有7家四星級以上酒店投入使用,而沃爾瑪等世界500強商業企業已經落戶“重慶之窗”。
“與‘重慶之窗’相連接的,還有8平方公里的拓展區。”空港新城管委會副主任王映波說,在拓展區,將建成200萬平方米的企業總部區,重點引進世界500強入駐。
“這里將成為世界500強在重慶乃至西部的騰飛跑道。”王映波指著規劃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