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寒冬的夜里,已是夜里10點多,連續遭遇生意和情感慘敗的快餐店老板肯特,獨自驅車趕往一家酒吧,打算今晚以酒排遣自己的無聊和空虛。車窗外寒風狂吼著,街道兩旁的枯樹在風中瑟瑟發抖,大街上空無一人。
突然,在車子前方的路口上,出現了一個老婦人。借著微弱的車燈,肯特看出她已有80多歲,瘦小枯干的身軀,裹著一件破舊的綠毛毯。此時。她正不停地向肯特的車子招著手。
肯特不忍心丟下寒風中的這個陌生老人,于是,將車停在了老人的面前,下車詢問老人是否需要幫助。
老人哆嗦著說:“先生,您可不可以載我一程?”
肯特拉開副駕駛位子的車門說:“當然可以。”
老人又指了指地上的一個大紙箱說:“你可不可以幫我把這個箱子搬到車上?”
肯特忙轉身將大紙箱搬進車里,隨后,他攙著老人坐到了車子里。
“現在,街上一輛出租車都沒有了,如果沒有遇見您,我不知道還要在馬路上站多久。”老人將頭轉向肯特說,“我要去市中心方向。”
“好的,這段路并不遠。”肯特說。
“但是,您可不可以按照我指的路線走呢?”老人說,“因為,我想先到市郊附近的濟貧院去,我要把這個大紙箱里的東西送過去。”
“您是說要捐東西給濟貧院嗎?”肯特不解地問,“可是,現在已經晚上11點多鐘了,您為什么要選擇半夜送過去呢?”
老人緩緩地說:“白天我是出不來的,箱子里是送給孩子們的畫冊,還有我小的時候玩的玩具!”
兩個小時后,肯特終于驅車到達了位于市郊邊緣的一家濟貧院。他輕聲喚醒沉睡的老人,然后代老人將那個沉重的大紙箱捐贈給了濟貧院。接著,他按照老人所指的路線繼續前行。
“先生,請您停一停!”老人突然說。這時,她的視線透過車窗久久地停留在了街邊一幢破舊的大樓上。
“您知道嗎?這幢樓的二樓右邊那個窗口,50多年前,那是我和丈夫結婚時的新房啊。在這里我們度過蜜月,我們唯一的兒子就降生在這間房子里。”這時,老人久久凝視的目光中有淚光閃爍,“但是現在,他們都先后離開了我,去了天堂……”
肯特這才明白。老人是在深情地追憶昔日美好的時光。他不忍心打擾她,而是繼續陪她在這里看了一個多小時。
接著,他按照老人指的路線,又來到了一個廢棄的舊廠房前。這時,老人的臉上顯出一副陶醉的神情。“先生您看!,60多年前,這里曾是一個舞場。我經常到這里來跳舞,這里也是我和丈夫最初相識的地方。”
接著,他們又到了老人曾經工作的一家銀行辦公大樓,老人說在這里她做了幾十年的清潔工。
當第一縷陽光照亮這座城市的時候。肯特開車陪著老人走遍了她所熟識的每個角落。
“先生,我有些累了,您還是送我去市中心療養院吧。”老人說。
聽到這個地方,肯特心頭一陣驚悸。市中心療養院是專門收治晚期絕癥病人的地方。
“是的。我得了絕癥,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這次,我是偷偷地從療養院溜出來的。因為我很想親自和過去、的一切說聲‘再見’,這樣一來,在我人生結束的時候就沒有遺憾了。”老人滿臉幸福地說。
不久,車子駛進了療養院,那房子是幾間低矮簡陋的平房臨時拼湊而成的。肯特將老人扶下車,這時,兩名值班的護士看見了老人,立即跑過來。她們神情焦慮地責怪老人不該獨自出去,對她身體而言,實在是太危險了。
一位女護士很快把老人安置到一架輪椅上。老人轉過頭對肯特說:“先生,要不是您的幫助,我想至死也無法了卻心愿,真的謝謝您……”
護士緩緩地將老人推回了房間,當病房走道的大門“砰”的一聲關閉時,肯特似乎聽到了老人生命終結的聲音。
但肯特欣慰的是,老人被推進房間時,她始終沒有回頭,因為老人的內心真的沒有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