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經》又稱《長短經》。《反經通覽》依照原著的面貌,將原本艱澀難懂的語言以通俗易懂的流暢的白話娓娓道來;按照原作格局,為每章加了簡明的提要,并依照內容的轉換,分解為若干小節并設置了標題。對唐前歷代權謀策術做了一次全面的梳理和歸納。
以史為鑒,是中國歷代君臣將相不約而同地遵守著的一則修身治政的通律。作為中央集權治下的第一部官修史書,《史記》的濫觴意義是毋庸置疑的,它帶動其后的“二十四史”一路驚濤薄天地奔涌而下,人們在官修正史的浸淫中,汲取著先人的智慧、經驗還有教訓。
正史之外,從四書五經到諸子百家,從《國語》、《國策》等雜史到《太平御覽》、《藝文類聚》等大型類書,從各種體系的史書、雜記、方志,到形制浩大的《古今圖書集成》、《永樂大典》再到《四庫全書》,無數的古籍都因得到官方認可而泰然行世,而有一部書,卻因其獨特的品性,雖被歷代帝王將相熟讀且多奉之為修身治國的寶典,但卻秘而不宣,用之不言,甚至諱莫如深,這就是誕生千余年仍令世人知之甚少的《反經》。
《反經》,共9卷64篇,是唐人趙蕤編撰的非常重要也非常特殊的一部文史大作。 趙蕤,字大賓,梓州蓋縣(今四川省三臺縣南)人,與李白為同時期的名士,時有“趙蕤術數,李白文章”之說。《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載,趙蕤“任俠有氣,善為縱橫學”,《北夢瑣言》說趙蕤“博學韜鈐,長于經世。夫婦皆有隱操,不應辟召”,紀曉嵐說趙蕤“開元中召之不赴。有長短要術,大旨主于實用,非策士詭譎之謀,其言故不悖于儒者”。
《反經》又稱《長短經》。(紀曉嵐在其編撰的《四庫全書·〈長短經〉提要》中說:“劉向序《戰國策》,稱或曰《長短》。此書辨析事勢,其言蓋出于縱橫家,故以‘長短’為名。”)這部貌似平易無華實則內蘊玄機的奇書,拋卻了以忠奸評斷歷史人物的傳統模式,對唐前歷代權謀策術做了一次全面的梳理和歸納,真實生動地展現出歷史事件與充溢其間的歷史人物更多的側面和內涵,提醒人們要既知其一,又知其二,既要知其正,又需知其反。
精通縱橫之術的趙蕤以上起堯舜下至隋唐的時空跨度架構本書,以時間為經,謀略為緯,所論皆為“王伯(霸)經權之要”(紀曉嵐語),圍繞國家興亡、權變謀略、舉賢納良、人情險惡等重大社會人生話題,縱論滔滔,暢所欲言。作者以“固國根脈”為宗旨,全方位多角度地精審唐前故實,述說霸業興衰的根由,梳理得道圖治的路徑,點評用人用計的得失,評說立身處世的智慧,“不虛美,不隱惡”,汪洋恣肆,縱橫捭闔,痛快淋漓;作者以大量史料為據,贊王道之大治,頌明君之宏圖,斥昏主奸佞之敗衄,揚賢臣良將之忠節;既有理法上的探究,也有謀略上的權衡;既有對人事的評說,也有對成敗的反思,歷代治政謀略與御人之術的領要多在其間。
作者從容不迫地梳理歷史經驗與教訓,既突顯王霸之道的精髓,又經世實用;以縱橫(長短)之說為主,雜出儒、道、墨、法、兵、名、陰陽等百家之議,廣征博引,深入淺出,力主革除時弊,理亂為正,經邦濟世,固國根脈;《反經》既是理民安邦的宏圖遠略,又是煥發著傳統文化異彩的歷史哲學名典,又是可以指導人們修身處世的鴻智奇謀大全,足以供世人借鑒。
因此,它具有文學、史料、鏡鑒三重復合價值。
作者高屋建瓴的概括與歸納,使奇書《反經》具有了精深與高妙的意蘊。乾隆皇帝曾為這部中國古代縱橫權謀術的集大成之作題詩,足見古代明君對《反經》的重視程度。
在書中,作者從“萬物相生”的哲學觀念出發,從另外的角度考察前人與史事,比較多地體現了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封建正統觀念所不見容的縱橫家思想,使得本書雖為唐下歷朝統治者所“必修”,所習用,卻因它的“庶出”地位和不留情面的直率,使其多年來只在皇宮大內“深居簡出”,“養在深閨人未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