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華萊士：就等塵埃落定時

Brown Wallace: Wait Till Everything SettleDown to Do the BusinessMore Professionally

1991年，布朗（Brian Wallace）的紅門畫廊開業的時候，中國當代藝術市場還是一片荒蕪。經歷了17年堅持之后，布朗堪稱是在北京經營最久、資格最老的畫廊主之一。從創業時面向駐京的外國人推介中國當代藝術，到如今擁有穩定的藝術家、客戶和工作人員，紅門畫廊的成果都來自布朗勤勤懇懇的經營方式：合作藝術家和工作人員不多，但相當穩定持久；畫廊展覽不事鋪張，藝術家的推廣不急不躁；通過參加大量藝術博覽會來吸引客戶（紅門畫廊每年參加的藝博會基本有7、8個之多）布朗的做事風格在藝術市場膨脹的時候顯得保守老套，但和紅門畫廊的歷史、規模、能力完全相稱。

QA:

Q：紅門畫廊是中國最早的當代藝術畫廊之一。這么多年的經營經驗中，你感受到中國畫廊市場經歷了怎樣的變化？

A：在進入中國之后很長的時間里紅門畫廊是唯一的畫廊。突出感覺到在06，07和08年，畫廊行業非常的繁榮。太多太多新畫廊涌現出來，中國人、外國人都有。所以這個行業整體的結構和多年前相比已經完全不同了。一些比較小的畫廊沒有太多經驗，沒有如何開畫廊的正確觀念，與此相對的，這個行業的投入卻越來越高。于是整個的趨勢是不難預測的，你將會看到從現在到2009年，很多畫廊將支撐不下去而倒閉。

為什么？第一是因為這些畫廊沒有和藝術家建立長期的合作關系，真正畫廊的經營不是這樣的。跟藝術家建立穩定的關系，這是非常重要的。對于國外畫廊來講，都有屬于自己一個“戰線”的合作畫家。另一個方面的問題是客戶的困惑，要知道國內和國外的定價方式有很大的差別，在國外很多買家可以在網站上瀏覽，即使在不同的畫廊也會得到公平一致的報價。但國內則很不一樣，客戶跟很多國內畫廊主談價錢的時候，甚至同一件作品的不同版本在不同的畫廊里都會得到完全不一樣的答案。這讓客戶很奇怪，也很難完全相信這些畫廊主。我們已經習慣去回答客戶這一類的困惑了。

Q：中國的這種現狀有沒有對紅門畫廊經營造成影響？

A：很多人問我那么多的畫廊競爭會不會影響我們的發展，但事實正相反，這種競爭帶來整個市場的擴大，這對我們是有利的，我們這個平臺也隨之在慢慢擴大，與藝術家和客戶的關系越來越好。同樣，即使畫廊業慢慢不那么熱，很多摸不清畫廊經營門路的人會被擠出去，而任何新的情況都不會差于我們剛剛起步時的狀況，我還是老樣子，該怎么樣就怎么樣。我相信中國市場不會萎縮的，一段時間之后還是會繼續增長。我就等一切穩定下來后，畫廊經營肯定會回到它應有的軌道上去，回到正路上。

Q：現在紅門畫廊如何選擇藝術家？

A：現在我們合作的全部藝術家一共才19個。對于別的畫廊來說這個數字很少。91、92年的時候，我們做的當代水墨相對多一些。現在則是什么風格都有，水墨、油畫、雕塑等。很多人說我眼光很好，我很高興，但大部分的藝術家還是很早以前就開始合作的那些。

Q：紅門畫廊的藝術家都簽約么？

A：誰都知道跟藝術家沒有那么一張白紙黑字的協議，有些畫廊能夠買斷藝術家的創作，但是基本上都做不到完全買斷。但客戶不了解這樣的情況，當他在這里在那里都看到同一個人的作品的時候，他就會困惑。這是個突出的矛盾，在中國一時難以解決。但我能夠保證跟紅門合作的藝術家都是長期穩定的，這么長時間的合作使得我們建立了穩定的感情。而一些新畫家加入紅門也是因為欣賞這種可以長期合作的策略。

還有一點需要強調，紅門畫廊的工作人員都是很多年在這里的，相當穩定。別的畫廊工作人員也許覺得在畫廊工作就是坐在那兒，與來參觀的人聊聊，去參加很多展覽聚會、雞尾酒會等等。但我們的工作人員在電腦前工作的時間非常長，主要通過網絡推廣和與客戶溝通聯絡。

Q：最早紅門畫廊是將中國藝術推廣到海外的，相信很多客戶都是來自海外。如今歐美國家經濟狀況的下滑，會不會影響生意？

A：我們的客戶有私人收藏家、畫廊和美術館。這個市場越來越大之后，客戶的構成變化也很大，不僅歐美或者中國，其他國家比如印尼收藏家的數量也在不斷擴大。經濟情況好的時候，很多私人收藏家或者美術館機構來這里買東西不太在意。現在他們回到了以前的謹慎的購買方式，會帶顧問過來看，也讓我們更加專業認真地做生意了。

除了很熟悉的老客戶之外，也有人會帶新的客戶來。不過我不喜歡這個詞，就是dealer或藝術顧問，他們代表客戶來找我們買東西，這樣子很多作品的去向我就不知道了，因為那是他們的客戶。

Q：紅門畫廊除了在角樓的空間，也在798開辟了一個空間，為什么？798的房租還是比較貴的。

A：雖然這里很好很安靜，但是角樓離現在大部分藝術活躍地區還是很遠的。我們的客戶有些只能在北京停留很短時間，比如只一個下午，有人也許很有目的性地來看一個畫廊或一個藝術家，但大多數還是希望能多轉一轉。所以在798那邊開一個空間就會帶來很多新的客戶。798的房租相比角樓還是便宜一些，不過現在的確比原來貴了。

紅門畫廊

紅門畫廊由澳大利亞人布朗· 華萊士先生于1991 年創辦。位于崇文門東大街，東便門角樓樓上，是今天北京最負資歷的畫廊之一。畫廊每年定期組織六到八個個人展覽，是并在夏，冬兩季舉辦紅門畫廊藝術家聯展。紅門畫廊代理19 位優秀的中國藝術家，主要以歐美客戶為主，除定期對外推出展覽外，還承擔了一些中外文化交流活動的中介職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