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2004年的事情。
從縣城租車拉教科書回學校的路上,汽車在海拔4800米的紅拉山上拋錨:一個輪胎從軸里滾了出來,沒有專門的配件是沒法修好的。
司機是一個藏族漢子,黑黝黝的臉龐,絡腮胡子。他拿出糌粑,問我們吃不吃。“這時候誰還有那心思,還是想想怎么下山吧,弄不好今晚會凍死在這里了。”他笑了:“老師們,不要著急,我可是買了保險的哦。”我暗笑這位司機的迂腐。車子在這里出了毛病,無論買了什么保險,保險公司也不會讓我們脫離目前的困境。何況學生們明天還等著我們的書上課呢,我能不著急嗎?
太陽下山,高原上的氣候好像從夏季跳躍到了冬季。面對逼人的寒氣,大家費盡周折總算生了一堆火。這時,有一輛開往縣城的面包車經過。面包車停下,一個年輕的司機走了出來,和我們的司機打招呼,接著用藏語“嘰里咕嚕”地說了一通后開車走了。我們失望地看著面包車消失在茫茫的夜幕里。
晚上12點,天氣越來越冷,蹲在火堆旁,我們正在為沒有柴發愁時,一道閃亮的燈光從山頂射下來。“好像是車子!”近了,果然是車子,居然就是傍晚經過的那輛面包車。原來,年輕司機到縣城帶了維修工具與配件,又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車終于修好了,送我們回學校的是年輕司機,而我們的司機卻開著面包車回縣城了。“老師傅眼睛不好,前面的路爛,還是我送你們回去吧。”年輕司機向我們解釋道。
路上,我與司機攀談:“你們是親戚吧?”“親戚?我們才認識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