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固的生命圖騰

查曉原

男 回族 1957年生于四川

1962

遷徙 隨父母到寧夏銀川

1978 -1982

打造 就讀于北京郵電大學

1982-1992

工作 寧夏電信工程師

1992-2004

下海 開展公司經營

2004-2005

自費 赴寧夏海原縣九道村教小學 開始拍紀錄片

2004-2008

觸動 拍攝和編輯在海原縣的照片和紀錄片

《老馬》是作者第一部紀錄片。

策劃/執行 本刊編輯部

貧窮抑或富足，卑賤抑或尊貴，低俗抑或高雅，這些都不足以衡量一個生命的價值，真正的生命，是它的持久，是它的韌性，是它在重壓之下仍舊執著地前行。《老馬》不是一個簡單的西海固生活記錄，它是西海固的影像印記，更是生命生生不息的一幅圖騰。

吃飽喝足的人，說精神生活高于物質生活，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可是看老馬吹著笛子，老伴在旁邊，和著曲子，用土坷垃在自己的褲子上畫著雀鳥兒，一邊嘟囔著說“雀兒來了，把蛾子吃了”，這一刻，不知道為什么，居然想哭。那熱乎乎的生命勁兒，直往你心窩子里躥。

老馬是個活明白了的人，這一點導演查曉原講得很明白，他說“（老馬）他們作為人所有的東西都有了，只是某些方面或者說生活方面太貧乏了。”他稱自己也許和老馬有著某種相似之處，所以他和他，親似家人，又用了幾年的時間，一直在那里，在那片黃土之間，用影像穿針引線，好讓自己更多了解他們怎樣活著。

看《老馬》之前，其實很害怕，那些遙遠的貧窮，在我們這些城市中衣食無憂之人的想象里，與寂寞和無奈畫上了等號。實際上，沒有什么比對生命的輕視更讓人寂寞和無奈。所以，影像犯不著和你講道理，一句對話，一個眼神，足矣，一個《老馬》，足矣。

導演感言

多年前，流行一句話：“哦，原來生活是這樣的。”大徹大悟溢于言表。

我始終沒搞懂生活究竟是怎樣的，但西海固抓發菜人的形象時時呈現：一輛輛由木棍加長加寬的手扶拖拉機上或躺或坐三四十人，包裹著土色的被子，木棍下吊著熏黑了的鍋和灶具。一次在火車站售票處，一家四口背著鼓鼓囊囊的編織袋，那男人隔著皮襖貼身摸出幾張和他們臉色近似的黑灰色的錢……旁人說，抓發菜的。

他們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平日他們怎么生活，他們怎樣看別人，他們怎樣看自己……這些問題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揮之不去。

無法戰勝自己，我去了他們的家鄉，認識了他們很多人，認識了老馬，知道了他們很多，不知道的還很多。

想起他們心中依舊茫然，卻多了惆悵……

內容梗概

老馬是氈匠，手藝父傳。

他生活在西海固地區海原縣一個貧瘠山村。

十年九旱，這幾年又連年大旱莊稼無收，吃水要花錢去拉。他們只好去打工，抓發菜，去礦區砸煤……

老馬有一個八九口人的大家庭，為了娶兒媳婦欠下的債讓老馬一家喘不過氣來。

貧困就像一個無法擺脫的魔鬼時刻覬覦著他們，他們的生活異常艱難。

兒媳婦就要生了，胎位不正，進不起醫院，他們只能把母子平安托付給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