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蟲警察廳辦公室
睿智、沉穩的蜻蜓警長:只要你做過,肯定會留下痕跡。
蜻蜓警長、馬蜂偵探和螢火蟲法醫正在開會。忽然,門哐當一聲被撞開了,黃蜂大嫂一下子撲到辦公桌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快、快,九只小螳螂……”
蜻蜓警長忙站起來,問:“怎么回事?慢慢說。”
“……剛出世的九只小螳螂被殺害了!”
“在什么地方?”
“在……在……在石榴園北頭的石榴樹下。”
蜻蜓警長立即下令:“全體行動,馬上到案發現場!”
在石榴園北頭的第三棵石榴樹下,橫七豎八地躺著九只小螳螂的尸體。尸體都殘缺不全,有的缺少頭部,有的缺少腿部,有的腹部被吃掉。這是一起特大的兇殺案!
蜻蜓警長立即命令馬蜂偵探進行現場拍照,命令螢火蟲法醫進行醫學鑒定,自己則在尸體周圍尋找蛛絲馬跡。忽然,他在距尸體30厘米的地方發現了幾點綠色的血跡,再往前尋找,又發現了兩根昆蟲的觸角,這兩根觸角一大一小,蜻蜓警長把它倆撿起來小心地放進袋里。
蜻蜓警長轉過身來問黃蜂大嫂:“你是什么時候發現小螳螂的尸體的?”
“今天下午兩點。”
“小螳螂被殺的時間應該在什么時候?”
“應該是上午10點鐘以后。10點鐘時,我從這里經過時,樹枝上的桑螵蛸中的小螳螂還沒出世,小螳螂一定是在10點鐘以后出巢的。你看,這個桑螵蛸現在已經是空的了。”黃蜂大嫂說。
桑螵蛸是雌螳螂在秋末制成的巢,里面能容納100多粒卵,卵在里面不會受凍,能安全地度過冬天,到第二年夏天,里面的卵就會自動孵化出小螳螂來。
蜻蜓警長仔細地看了看這個空心的桑螵蛸,說: “真可惜呀,小螳螂一出世就被殺害了!你知道這附近都住著哪些動物居民嗎?”
“有蜘蛛太太,蜜蜂小姐,螞蟻一家,還有……”
昆蟲警察廳會議室
嚴謹、富有判斷力的螢火蟲法醫:追求科學需要特辯的勇氣。
英俊瀟灑的馬蜂偵探:隱藏的事沒有不被揭露的。
蜻蜓警長主持召開了案情分析會。
螢火蟲法醫說:“根據醫學鑒定,可證明死者不是因為藥物中毒而死。根據尸體無腿這一現象,可斷定是他殺而不是自殺。從尸體上的傷痕看,死者的頭部或腹部等都是被咬掉或吃掉的,兇手極可能是鳥類、蛙類或肉食性昆蟲。”
馬蜂偵探拿出現場拍攝的照片說:“從現場搏斗的情況看,兇手不是鳥類,也不是蛙類,而是昆蟲類。因為兇犯留下的痕跡符合昆蟲的特征,即兇犯的身體分為頭、胸、腹三部分,腹部有三對足,兩對翅膀。”
“兇犯是昆蟲,必然是肉食性昆蟲。”螢火蟲法醫接過話頭說,“世界上的昆蟲有一百多萬種,但主要分為兩類。一類是植食性昆蟲,就是以植物為食的昆蟲。這類昆蟲占的比例最大,并且大部分都是害蟲,如蝗蟲、螟蟲、棉鈴蟲、蚜蟲等。另一類是肉食性昆蟲,這類昆蟲大部分是益蟲,例如螳螂、蜻蜓、螢火蟲、七星瓢蟲等。現在,我們只需要從肉食性昆蟲中找兇手就可以了。”
“我們先看看這兩根觸角吧!”蜻蜓警長揚了揚手中的觸角說,“昆蟲的觸角就是昆蟲的鼻子,昆蟲就是靠觸角來聞氣味或探路的。看,這一根細長的像胡子的觸角就是蝗蟲的觸角,這一根較小的觸角則是螞蟻的觸角。”
“那么,現場上那幾點綠色的血跡又是誰留下的呢?”螢火蟲站起來踱著步子問。
“是蜘蛛留下的。”蜻蜓警長說,“蜻蜓的血液是無色的,田螺的血液是白色的,毛蟹的血液是青色的,河蚌的血液是淡藍色的,只有蜘蛛的血液才是綠色的。所以我判斷,蜘蛛太太極可能是本案的知情者或嫌疑犯。”
螢火蟲法醫說:“從到過現場的幾名人員看,蝗蟲不會是兇手,因為他是植食性昆蟲。螞蟻雖屬于雜食性昆蟲,但他的個體較小,傷害螳螂的可能性不大。至于蜘蛛嘛,她雖不屬于昆蟲類,但她專門以捕食昆蟲為生,不能排除殺害小螳螂的嫌疑。”
馬蜂偵探最后建議說:“不如先對本案有關的人員進行走訪,然后再作定論。”
蜘蛛太太家
兇惡、霸道的蜘蛛太太:他們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蜘蛛太太,在小螳螂被害一案上,你能提供一些線索嗎?”蜻蜓警長問。
蜘蛛太太神色緊張起來,結結巴巴地說:“這個……我不太了解情況。”
“在小螳螂被害的當天中午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我……我沒做什么,我在張網捕蟲。什么蟲子也沒捕到。”
“那石榴樹下的幾點血跡是誰的?”
蜘蛛太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惶恐地說:“血是我的,那天中午,蜜蜂小姐不小心撞到了我的網上,我急忙前去吮吸她的血液,不料她用針刺了我一下,流了幾滴血,在我包扎傷口時,她掙脫了蛛網,逃之夭夭了。”
“在這前后,你還看到誰到過現場嗎?”
“蝗蟲和一群螞蟻都在現場活動過。”
“蝗蟲來這里干什么?”
“不知道,我只看到他從石榴樹下飛走,好像他的頭上還少了一根觸角。”
蜜蜂小姐家
委屈、可憐的蜜蜂小姐:無辜,無辜,我最無辜……
大家來到時,蜜蜂小姐已經死了。
“蜜蜂小姐在與蜘蛛搏斗時,由于失去了刺針,回來后不久就死了。死前她對我說過,蜘蛛這個婆娘太狠毒了,她捉住了一只小螳螂,還想吃掉我,被我刺了一針,我總算出了一口氣。”鄰居細腰蜂小姐告訴蜻蜓警長說,“對了。她說過一句使人費解的話:沒想到螞蟻這么小,竟那么厲害……”
“螞蟻一家住在哪里?”“住在北頭的第四棵石榴樹下。”
螞蟻家
陰險、兇殘的螞蟻領班:一時貪嘴,釀成大禍啊!
三個警察又到了螞蟻家的門口,對守門的工蟻說:“請你們領班的螞蟻出來一下。”
不一會兒,一只大個子螞蟻出現在洞口。
蜻蜓警長一看,只見他的頭上少了一只觸角。“請你跟我們到警察廳走一趟。有件事我想問問你!”蜻蜓警長轉過身來對馬蜂偵探說,“你把蜘蛛太太和蝗蟲先生也叫上吧。”
昆蟲警察廳的辦公室
“諸位!”蜻蜓警長大聲宣布,“這起石榴樹下的謀殺案的兇手就在你們中間。”
聽到這里,蝗蟲先生、蜘蛛太太、領班的螞蟻都吃了一驚。
蜻蜓警長清了清嗓子說:“殺害小螳螂的主要兇犯就是螞蟻!”
領班的螞蟻嚇得渾身顫抖。
蜻蜓警長繼續說:“那天中午,你率領一群工蟻正在桑螵蛸的周圍覓食。有一只工蟻向你報告,說桑螵蛸中的小螳螂將要出巢。你便立即率領蟻群將十只剛出巢的小螳螂團團圍住。經過一場屠殺,最后只有一只小螳螂沖出重圍……”
“對,對!”蝗蟲先生接過話頭說,“當時,我路過石榴樹下,正好看到螞蟻們在圍攻身體虛弱的小螳螂。我看呆了,一下子撞到了樹枝上,觸角被碰掉了一根……”
“那只逃走的小螳螂沖出重圍,撞到了蜘蛛太太的網上,被蜘蛛太太吸干了血。這時,蜜蜂小姐又撞到了網上,蜘蛛太太又趕忙去吸蜜蜂小姐的血,不料,她剛一靠近蜜蜂小姐就挨了一針。是這樣嗎?蜘蛛太太。”
“是……是這樣。”蜘蛛太太膽怯地說。
“至此,這起兇殺案已真相大白,按照法律程序,我宣布將殺害小螳螂的主犯螞蟻先生和蜘蛛太太立即逮捕,交生物法庭作最后的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