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的夏天,正當季蕓和何舟要實現大學夢時,一場大火將季蕓頭部嚴重燒傷。從此,兩個年輕人的命運發生了徹底的變化:何舟考上了他夢寐以求的大學,而季蕓則幫著父親打理花房,不幸的是父親又患心臟病離去,萬念俱灰的季蕓只好嫁給了一個她不愛的男人。
七年后,割舍不下這段戀情的何舟為她重建花房,一段曠日持久的愛情終于牽手……
突如其來的大火
毀了她的夢想
季蕓出生在河北欒城一個普通的家庭,兒時她就開始幫著父親在花房種植花卉,這期間總有個男孩子陪伴她左右,他叫何舟,上了高中后,對愛懵懵懂懂的他們相約考上大學后牽手相愛。
天有不測,2000年的夏天,正當他們要參加高考的時候,一場突如其來的火災在夜里席卷了季蕓的家,熟睡中的季蕓被嚴重燒傷,而她的父親那天夜里住在花房才幸免于難。
季蕓不但與高考失之交臂,整個頭部幾乎再沒完整的皮膚,再也長不出長長的秀發,五官嚴重變形,命運就這樣捉弄了她。何舟則順利考上沈陽科技大學,當他懷揣著大學入學通知書忐忑不安地來見季蕓時,這時的她情緒頹廢自卑,不愿再與何舟有任何往來。
何舟說他愿意放棄讀大學的機會陪在她身邊,而季蕓堅決不肯。最后何舟說:“那我就努力讀書,將來找個好工作賺錢給你做整容手術?!奔臼|苦笑了一下,她惟一想的就是讓心愛的人遠離自己,她感到有一種無形的差距把他們隔開。
何舟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家鄉,他最擔心的就是季蕓會想不開尋短見,他走之前還特意叮囑了季蕓的父親,一定要照顧好她。
何舟走后,季蕓依舊幫著父親種花,整日守在花房里,看著那些嬌艷綻放的鮮花,她就會想到自己曾經漂亮的臉,而芬芳馥郁的花房成了她偷偷哭泣時聊以自慰的港灣。
2003年1月底,何舟迫不及待地回家過年。
禍不單行,季蕓的父親因急性心臟病住院搶救,當醫生通知季蕓父親的生命已走到了盡頭時,她欲哭無淚,眼神呆滯地守在父親身邊。父親虛弱地拉著女兒的手說:“往后你就把何舟當哥哥看吧,我走了,將來你可怎么辦呀……”
過完年,馬上要回大學的何舟找到了季蕓,把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她說:“我給你買了一部手機,不快樂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p>
何舟家條件也不好,他用省下來的一千多元錢買了一部手機,就是為了隨時隨地能聯系上季蕓,他真心地希望她能快樂起來!
為了你,我選擇放棄
2004年夏末,就在何舟臨畢業的前幾天,季蕓打來電話,她說:“我知道你要畢業了,我替你高興。只是,你不用再來看我了,我已經結婚了,你要在城里好好工作,祝你幸福!”
隨后,季蕓就掛斷電話關機了,無論何舟再怎樣撥打,對方就是處于關機狀態。何舟馬不停蹄地趕回家,等他再次敲開她的家門時,開門的是季蕓的姑姑,她說:“她已經結婚了?!奔臼|的姑姑把何舟帶進季蕓的房間,他哭泣起來,多么希望季蕓能坐在家里等自己回來啊。
季蕓確實是結婚了,嫁給鄰村一個有智障的男人,她想斬斷與何舟的情愛。自打季蕓的父親去世后,花房的花一批批爛在地里,沒有人幫她將花送到花店賣掉,老客戶們幾乎放棄了季家的供貨,將近八個月的時間,花房變得破敗不堪起來,這讓季蕓無比痛心。
季蕓哭了一夜,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只能是讓別人來選擇了……
婚禮沒有操辦,季蕓搬到了男方家居住,房子就臨時讓給姑姑住。季蕓的婚姻太倉促了,沒有給何舟挽回的機會,那些日子何舟借酒澆愁,整日混沌地過日子。
一天,他喝多了酒,拿著一瓶硫酸來到了季蕓的新家,這是他回家一個月以來第一次見到季蕓。他搖搖晃晃地砸開房門,看著瘦了一圈、戴著口罩帽子的她說:“你不嫁給我,就是因為我是個正常人,臉上沒有疤痕嗎?好,今天我就給自己毀容!”說完,何舟打開裝硫酸的瓶子,就要往臉上澆。季蕓奮不顧身地奪下他手中的瓶子,奮力摔在墻上,然后他們倆抱頭痛哭。何舟為了表達自己的愛竟然要用硫酸自行毀容,這一回季蕓徹底相信何舟過去對自己的好根本就不是憐憫,除了刻骨銘心的愛再也找不出別的理由。
盡管如此,季蕓知道自己是個剛結婚的女人,她不可以和丈夫離婚去牽何舟的手。她勸慰何舟說:“還記得我爸爸臨死前說的話嗎,讓我做你的妹妹吧,即使這樣我也知足了?!?/p>
清醒過來的何舟自言自語離開了季蕓的家,他知道她已離自己遠去。
等待的煎熬,讓真愛如花
2004年11月16日,何舟再次回到沈陽,他終于在保險公司找到一份賣保險的工作,他想把對季蕓的想念轉移到新工作上,并以此來忘記她。
推銷保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公司給何舟配了一個業務搭檔,她叫郁紅,同樣是大學畢業。郁紅性格開朗,總是一臉甜甜的笑,她主動把自己認識的朋友、同學介紹給何舟,這為在沈陽人生地不熟的他提供了好的開端。
兩年后,郁紅請何舟到自己家里吃飯,她想挑明自己對他的愛慕。
郁紅親自做了幾個菜,那天他們喝了很多酒,郁紅抱著何舟,主動地吻起他來。這時的何舟躲閃著推開了郁紅,邊流淚邊和她講起自己和季蕓坎坷的愛情,聽得郁紅也傷感起來,為面前這個忠貞不二的男人所感動,她說:“那還等什么,回去找她啊?!?/p>
2007年3月8日,何舟辭掉工作后,立刻回到了家鄉。第二天,他就來到了季蕓的家,門是敞開的,一個瘋瘋癲癲的男子從屋里跑出來,手里拿著木棍,見到何舟就向他沖了過來。何舟慌忙躲開,從背后將他抱住,死死地將他按在地上,喊道:“你瘋了,季蕓去哪兒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男人只是不停地喊叫:“鬼呀!鬼呀!”,喊累了就趴在地上不動了。隨后何舟從季蕓的姑姑那里得知這幾年發生的事情。
自打何舟去沈陽后,季蕓的婚姻并不幸福,那個智障男人不停地打她,原因是她不許他碰自己的身體;其次那個男人一看到季蕓的臉,半夜就喊鬼來了,鬧得季蕓心神不定。
2005年,在婚姻維持了一年后,無法忍受的季蕓離了婚,村里的謠言四起,說季蕓是個“災星鬼附身”,弄得她不敢出門,患上了抑郁癥,生活上全靠姑姑照料。
三年未見,當季蕓再次看到何舟的時候,她滿以為30歲的他早已經結婚生子,卻不想他依然獨身一人。這時的季蕓情緒極度低落,誰都不想見,每天只吃一頓飯,剩下的時間就獨自發呆。何舟的再次出現,讓她絲毫沒有感覺到溫暖,反而覺得自己就該悲切地過完余生。
2007年4月4日,何舟特意去了趟石家莊,買了電視、冰箱、微波爐拉到了季蕓家,他要讓季蕓過得舒服些,他沒有忘記路過花店時,買了百合、玫瑰、康乃馨……
當何舟敲開了她的家門,把鮮花遞給季蕓的時候,木訥的她立刻找來了幾個玻璃瓶,灌滿水,把花分別插在里邊,只幾分鐘的時間,一束束好看的插花就呈現在何舟面前。這時,季蕓眼神里立刻流露出興奮而又哀傷的目光,她默默地說:“好多年沒見到鮮花了,還記得我們小的時候在爸爸的花房里玩嗎?那時候的日子多快樂呀!”
季蕓的一席話立刻讓何舟茅塞頓開,重新見到鮮花的她簡直像變了一個人,骨子里本能對花的喜愛讓她暫時愉快起來。此刻,何舟想要用最快的時間一定要把花房修建好。
一朝一夕,誕生美麗的天使
4月6日,何舟買來木料和磚頭,有模有樣地干起來。
他的積極和樂觀深深感動了季蕓,她也幫著一起干活,那一刻,她完全忘記了臉上的疤痕和那段不幸的短暫婚姻。
一個月后,花房修蓋好,做保險出身的何舟憑著自己的推銷能力,開著新買的面包車滿城轉了起來,終于聯系到十多家不錯的花店,還要為幾家大醫院提供花籃,談妥今年秋天就可以供應鮮花。
回家后,當何舟告訴季蕓已經聯系好鮮花的銷路時,她發出爽朗的笑聲。
2007年9月29日,第一批花打包好放在車上。何舟說:“這一次你一定要和我去城里看看,你很久沒出門了,外面的世界你也該適應一下了?!奔臼|起初不想去,可迫于無奈只好答應前往。
秋天的陽光溫暖和煦,忙到中午,他們終于將鮮花全部批發出去,而且還聯系好下一批貨的供應時間和數量。
中午他們來到一家餐廳吃飯,害羞的季蕓不好意思想摘下口罩,她說:“我看著你吃,給我打包一份帶回家吃?!?/p>
何舟鼓勵她說:“我在做保險時,曾接受過各種‘摧殘’心理底線的訓練,當一個人真正把最脆弱的一面展現給大家的時候,次數多了,心理壓力反而沒有了!”
在何舟的勸說下,季蕓勇敢地摘下了口罩,這是他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到她燒傷后的面容,看著心愛人臉上的疤痕,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膚移植給她。
季蕓動情地對他說:“是我放棄了自己,為什么當初我就看不出你對我的深愛呢?現在我一點也不猶豫了,我要你永遠陪在我身邊!”
到了2008年2月份,花房里的鮮花開始茂盛地生長著,看著姹紫嫣紅、爭奇斗艷的花兒,季蕓開始樂觀起來,每日沉浸在五彩繽紛的花簇中,此時她感覺自己是創造美麗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