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為了躲避他,她從碧城逃離到了漢城,把他所用的餐具扔掉,把他送她的襯衣送人,把他給她的恥辱刻在心間,想忘也忘不了。曾經,他是那么寶貝她。現在,她形單影只。那天,她正站在公交車里,密友打電話過來。密友又犯愛情后遺癥了。她絮絮叨叨地一邊安慰密友,一邊心疼。她也是愛情后遺癥的患者,當然理解密友的瑣碎的煩惱。她有點嘲笑自己和愛情。
一個男孩正站在她對面,被她的自嘲和變化莫測的表情所吸引。到站,她下了車,男孩尾隨其后。男孩追上她說,我想讓你做我的寶貝。她玩世不恭,摸摸男孩的頭,笑著說,你還是個孩子。是的,她26歲,男孩才17歲。
男孩開始了對她的追逐。每天早晨會發去問候的短信,會在放學后去她的單位接她,會送她各種各樣的小禮物,會在下雨時給她送去一把傘。她無奈地拒絕又接受,她只是把男孩看成是一個小弟弟。在男孩面前,她會偽裝自己,純情而冷淡。男孩背后,她知道自己有多么妖嬈,和不同的男人打情罵俏,她寂寞和心疼得令人心碎。
她喜歡那些男人叫她“寶貝”,但不允許男孩這樣叫她。那些人的影子里,都有他的存在,但都不是他。偶爾,聽密友說起,在碧城曾遇見他,他曾問候她,他有了新歡。聽著這些消息,她的心就很疼。
男孩終于無法忍耐她的冷淡,不再要求她做他的寶貝,和一個外國女孩搞起了網戀。可是,在和男孩相處的日子里,她也曾動了凡心,只是愛情輕微,一切還沒來得及,就已散場。
愛情,是一口蜜糖就一口毒藥,舊毒未解,又中新傷。她本想以新的戀愛解毒,在那層層疊疊的傷疤里,毒卻傷得更深。
端午節那天,碧城的他給她發來短信“節日快樂,寶貝”。她淚流滿面,回“快樂,乖”。這是他們從前的習慣,他喜歡叫她寶貝,她喜歡喊他乖。時光過去得太久,中間間隔的東西也太多,縱使情深萬丈,她也知道,情場上流連忘返的他們,都非清白,煉成了妖精。那一聲“寶貝”,毫不值錢,但可以安慰她瞬間。在癡男怨女的俗世煙火里,她聽到愛情的心,輕微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