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船

(上接第10期)

16、大副其人

離開曼谷，“飛揚”輪啟航新加坡。

我對大副有懷疑。我認為傲慢而無組織無紀律的人容易成為間諜。大副張冠華，上海航運學院畢業，業務精，到過世界的好多港口，英語到哪都能對付，畢業分配到廣州一家航運集團公司，因在一個航次中跟公司在待遇問題上討價還價，動不動以跳槽來要挾公司，被公司警告處分。大副不想總背著黑鍋，便辭職當了“自由人”，他相信有了大牌，到哪都會有人請，果然被環洋船務公司的董事長看中，一到公司便得到重用，在船上他不時標榜自己是董事長的人，誰都得讓他三分。

那我是誰的人呢？我是總經理同意調進公司的，難道我就是總經理的人？這種念頭讓我覺得怪怪的。

大副皮膚白凈，身材中等，笑起來一副羞澀忠厚的樣子，對部下能盡籠絡之道，水手長和水手們都認為他能處處護著本部門利益，不讓部下吃虧，是好大副。

大副恃才傲物，天生跟我有仇似的。上船之初，大副用一些比較偏門的航海英語詞匯 “考”我。我一時答不出，挺難堪。大副給我下馬威。我也用一些大副不懂的英語單詞回應他，大副也當眾露馬腳，難堪。從那以后大副特別關注我的一言一行。

晚上看書很晚才睡，早上通常較晚才吃早餐，打開餐廳門時，迎面碰上水手長雷安邦。

“管事，早上好——” 水手長大聲道。

他故意把“好”字的音調拖得長長的，恭而不敬，我只好裝傻。餐廳的小黑板上竟寫有充滿火藥味的文字：“伙食賬有問題，強烈要求公開賬目，嚴防貪污腐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