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與實

在回鄉的路上

五百多公里。從長沙到小縣城。九個多小時。

彎曲的山道上，堵車像便秘。雪峰山高過天，有翅膀也飛不過去。

我心情很壞，誰也不會安慰我。手機兀地叫了，卻是打錯。

我要睡著的時候，車子忽然移了幾步。

對面染一綹頭發的男孩使勁地嚼著檳榔。

太陽躲進了云里，霧更顯得濃了。

在路上飛駛是一種形式。停頓足另一種形式。或許都是一種形式，它的名字叫渴望。

夢

睡眠是另一種逼近。夢幻是更深的記憶和懷想。面對面，我無語。轉身那一刻像一把劍，捅破了我思想的動脈。

自己是永遠最恨的那個人，過去的一切都是遺憾。無數的決心漲潮。

幻想用睡眠來消滅心靈閃電，這實在是一個愚蠢的錯誤。睡眠像貪生怕死的援軍，總是一種遙遠和遲緩。即使它來了，閃電卻更加瘋狂。

那么，讓永不停歇的流星雨，充滿夜空。

不會告訴你我做了什么夢，我同執地認為：你也會做同樣的夢。

失眠也是一種夢，一種白日夢。

一段彎曲的長路

長和彎不是兩個形容詞，只是樸素地說出這段路的本質。

一些玩笑把一切問題都解決了。時間快于車速。頭暈和嘔吐被哈哈大笑置換出去。

這些只是對于暈車的人而言的。我說過我要暈車也是沒有車時，只能徒步走完這段路。事實上我常常徒步，一輛輛車駛過，不肯搭載我。

我發現能搭上車的人并不少，當然搭不上的更多，我是其中的一個。這時我便暈，暈著錯過了一個又一個機會。

現在我在車上，沒有人暈車，滿車的人把歡笑充塞在車里，并撒在又長又彎的路上。

我在年上，只不過馬路是馬路，路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