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與火之間

疼痛

察覺彎曲的月華冷顫，了無痕跡的懷念此刻唱成一首民謠。

黃色火焰如玫瑰盛開于黑眼睛。憔悴的路燈如無休止的省略號寫痛了持筆的手。今夜，遲來的信箋來自你虛偽的心靈，來自你纖細的指尖。在十二月的眺望中，偷渡我衰老的眼角和空蕩的心跳。

途經冬夜的愛情在草長鶯飛的季節里瘋長，就這樣越過千山萬水，迷失了昨夜青卵石路和無名花草的清香，悄然停留在干枯的半截槐楊樹枝上，像祈禱的音樂，淡淡隱去。

回眸

我的虔誠如何安排她多愁善感的舉動，

現在，最后一只紫色的飛鳥也經不住模糊的分析，從雙眼中升入無聲的天空，比天空更為空洞的秋風，如此輕易地吹透單薄的青春。

我懷疑過某種肯定，卻不能避免故事的結局。冰冷無燈的夜，怎能用幾個無奈的手勢，來闡明這不明的去向。

也許，她不需要原諒。真的，她不必在冬天敲開我塵封的情感和語言，她一直都是善意的。我在她身上流淚、咯血、寫字，沒有她我找不到自己的傷口和疼痛。

是有一些深深淺淺的痕跡在身上，但那絕不是傷口，是正在生長的未知之翅。

沉思與等待

斷弦而歌的紫籬笆上，夕陽漸遠，遙望遠方，河流山色，黯然無語。

一段關于蝴蝶的琴聲響起，悠遠了一個愛情故事至今。我想起琴聲觸及不到的村落，那些文身女人用生命分開土地和天空，這時雨水傾盆，桃花讓人目眩。

我是無意為一種感情死去而活得傷痕累累，所以我這一生都在避開蝴蝶，但卻避不開憂怨的樂曲，我只有聽任琴聲把我覆蓋。

這個下午我在城市窗口呆坐，想象久遠的愛情和死亡，像雨水在天空留下痕跡。

這時我向一只蝴蝶走去，琴聲驟停，我看見無數蝶翅紛紛折落，如同風中飄逝的蘆花。

在水與火之間

在靠近雪山的小屋里，我用牛糞焚燒愛情，這時陽光拂過遙遠的葉子。火焰把我升起，在接近冬天的高度。

土墻的陰影中。窗欞隔開四季。野外景色我常視而不見，因為許多花朵的凋謝與開放都與我無關。

水在河流消逝，船被布置在相同的渡口。在血紅的下游，我通過落葉，忐忑地推測著不同的結局。

一些真實的指紋覆蓋著天空。一滴水引來一條河流，我在水中勾勒出自己初生的模樣。血脈的河床深處，一粒痛飲豐滿的麥子使我想起春天的諾言。我張開翅膀進行了一次透明的沐浴，像被酒包圍的魚，游進昨日信誓旦旦的啜泣里，醉成琥珀。

有雪悄無聲息地落在各種顏色的石頭上，很遠的遠方。歲月用花朵擋住了我的眼睛。

海子說，對于這塊千百年來始終沉默的天空，我們不回答，只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