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將李白在安史之亂期間的經(jīng)歷分為三個階段,分別統(tǒng)計和分析了各階段重要創(chuàng)作題材所占的比-例,又通過前后比較反映和分析了各題材的變化趨勢,從而揭示出李白在安史之亂期間的精神退化趨勢以及它所帶來的詩歌精神風貌的總體變化。
關(guān)鍵詞:李白;安史之亂;詩歌題材;精神變化;詩歌風貌
中圖分類號:1207.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0544(2008)08-0117-03
人們對于李白的研究,總體上是朝著兩個方向展開的,第一是分解的方向。將李白這樣的大詩人分解為各個層面的因素加以研究;第二是綜合的方向,對李白詩歌的內(nèi)涵和藝術(shù)風貌進行總體論述。相對來說,對李白生命過程與創(chuàng)作流變作縱向的考察則顯得比較薄弱。特別是對于安史之亂這段時期中的李白創(chuàng)作,由于被作為盛唐之音的余響,研究得更加不足。實際上,李白此期創(chuàng)作詩歌二百余首,占其詩歌總量近百分之二十。這樣的比例,是絕不應該被忽視的。所以專門以李白這一時期的創(chuàng)作活動作為研究對象。是很有必要的。李白是一位性情極其復雜的詩人。他在任何境況之中的創(chuàng)作都是多元旋律的合奏曲,本文試圖采用統(tǒng)計比較的方法,反映他在安史之亂期間詩歌內(nèi)容的流變,從而進一步反映出詩人在這一時期的精神流變。
一
根據(jù)生平經(jīng)歷和精神狀態(tài)。李白在安史之亂期間的創(chuàng)作可分為三個階段:亂起至入獄以前、入獄至獲赦、獲赦以后。
(一)亂起至入獄以前
這段時間從天寶十四載(755)末到至德二載(757)首,約十四個月的時間。李白盤桓于金陵、當涂、宣城,人剡中,隱廬山,從李磷。這段時間,李白創(chuàng)作的詩歌存世約四十首。???其中涉及到反映戰(zhàn)亂時局的約有二十四首。占百分之六十,大部分是對從磷事件的反映,約十六首,記述了他應聘、赴征、敗走的過程,記述了永王東下的大致情形;有八首詩對安史之亂的大局進行了反映,基本上是對亂初中原動蕩局勢總體的印象式的勾勒,抒發(fā)了對災難的痛心和傷感,表達了自己的雄心和自信,也表示了無奈和退避。
此期詩歌有十一首表示用世之心和救世之志。占百分之二十七強。李白其人,天才蓋世,志氣沖天,又深受蜀地縱橫之風的浸染,攜策士之風,內(nèi)心深處對趁亂立功向往不已。因此。安史之亂對李白的人生志向具有明顯的激發(fā)作用。特別是在永王幕中,由于有著現(xiàn)實經(jīng)歷的激蕩,他仍然和安史之亂前一樣,發(fā)大言以抒宏志,如“終與安社稷,功成去五湖”(《贈韋秘書子春》),“但用東山謝安石,為君談笑靜胡沙”(《永王東巡歌十一首(其二)》),“南風一掃胡塵靜,西人長安到日邊”(同詩其十一)。
(二)入獄至獲赦
這段時間從至德二載(757)二月到乾元二年(759)三月,約兩年有余。李白以從永王事入獄,經(jīng)人援救脫囚,參宋若思幕,又因朝廷的窮究和李白的有關(guān)言論再次入獄直至長流夜郎。
此期詩歌約有六十余首存世。其中。抒發(fā)個人痛苦成為詩歌的主旋律。前一個時期詩人的感情痛苦,主要表現(xiàn)在亂起之初對國難的悲傷,以及報國無門的焦慮,如“申包惟慟哭,七日鬢毛斑”(《奔亡道中五首》),“溧陽酒樓三月春,楊花茫茫愁殺人”(《猛虎行》);此類詩有六首,占當時詩歌的百分之十五。而在此期間,詩人自身深陷政治災難,給自己和家庭帶來深重的不幸,表達痛苦的詩歌明顯增多,約有二十二首,占此期詩歌總數(shù)的百分之三十六,比例有了大幅上升。從所抒發(fā)的痛苦來看,內(nèi)容轉(zhuǎn)向了,程度加強了。所抒發(fā)的痛苦主要表現(xiàn)為個人痛苦,如自己的冤屈憂懼,與親人的隔離之痛,長流夜郎的傷痛孤獨,理想落空時的悲哀;而且痛苦的程度極為強烈,如“愿結(jié)九江流,添成萬行淚”(《流夜郎永華寺寄尋陽群官》),“竄逐勿復哀,慚君問寒灰”(《贈別鄭判官》)。當然,作為胸懷天下的詩人,李白所表達的個人痛苦不少時候是與亂世之憂結(jié)合在一起的。是渾厚的,如“神器難竊弄,天狼歸紫宸。六龍遷白日,四海暗胡塵。……一生欲報主,百代期榮親。其事竟不就,哀哉難重陳。臥病宿松山,蒼茫空四鄰”(《贈張相鎬二首》)。
此期約有十二首詩涉及到對戰(zhàn)亂時局的反映,占詩歌總數(shù)的百分之二十,較之前期的百分之六十,有著明顯的下降。究其原因,一則從磷事敗,詩人離開政壇,疏隔了自己與時世的血肉聯(lián)系;二則,李白作為豪士,前期往往是將時世艱難與自己的雄心壯志聯(lián)系起來,而此時詩人的雄心大為消減,從而也就減退了反映時局的動力;這都導致亂世的影像在詩人筆底的淡化。此類作品對時局的反映,仍然主要是對北方戰(zhàn)亂作總體的印象式的涂抹。此期表達用世之志的詩歌約七首,占詩歌總數(shù)的百分之十二弱,較前期百分之二十七大為減少,氣勢也見餒,最大的口氣也就說說“亞夫得劇孟,敵國空無人”(《贈張相鎬二首(其一)》)這樣的話,至于“自憐非劇孟,何以佐良圖”(《中丞宋公以吳兵三千赴河南軍……》)之類的話,底氣明顯不足了。與此相對,李白此期表示失望的詩歌增加了,約五首,占百分之八強;而前期明白表示失望的,只有《經(jīng)亂離將避地剡中留贈崔宣城》中的詩句“連兵似雪山,破敵誰能料?我垂北溟翼,且學南山豹。”這首詩作于安史之亂方起的時候。當時亂軍勢頭極其兇猛,唐軍潰敗,李白欲斂其志,全身遠害,因此,此處失望只是李白在眼前時局的壓力下產(chǎn)生的一種暫時情緒。然而,現(xiàn)在表達的失望,不僅頻繁,而且深進了一層。究其原因,一則詩人以永王事件成了肅宗皇帝的政敵,此后自然絕難得到當權(quán)者的接納,如《系尋陽上崔相渙三首(其三)》云:“虛傳一片雨,枉作陽臺神。縱為夢里相隨去,不是襄王傾國人。”失意于肅宗的寓意顯豁。二則亂世的政治更加邪惡。消減著詩人的中興信念,如《萬憤詞投魏郎中》云:“樹榛拔桂,囚鸞寵雞。舜昔授禹,伯成耕犁。德自此衰,吾將安棲?”公直不顯,賢愚倒置,國政敗落,自己還會有什么出路。可見,這一時期的失望,是詩人對自己政治生命的失望。是對國家政治信念的動搖。
(三)獲赦以后
這段時間從乾元二年(759)四月直到李白逝世,至少四年,李白流放獲赦,下峽江,游江夏、衡岳、瀟湘、江西、宣城、金陵等地,請纓李光弼,臥病當涂。
此期存世詩歌約一百一十首。其中游賞詩最多,約三十四首。約占此期詩歌的百分之三十。這類詩歌包括賞景詩和樂酒詩。安史之亂初期的李白,雄心勃勃,豪情滿懷。很少有閑心沉樂于山水和醉酒;入獄到赦還期間,李白的行動和心情受到很大的限制。山水和酒樂之詩仍少見。赦還以后,作為刑余之人。李白更清醒地意識到了自己作為政治斗爭犧牲品的悲劇性,因而,政治上的進取心進一步消減;同時,他獲得了自由之身。在行跡上恢復了以前的漫游風范,他便將注意力更多的轉(zhuǎn)移到山水和酒樂。可見。這類詩歌在此期急劇上升,不過是詩人失落和痛苦心情的一種轉(zhuǎn)移式的表達。
李白此期的吟詠。稍次于游賞詩的就是友情詩,約二十四首,占此期詩歌總數(shù)的百分之二十二。李白與友人交游的詩歌,入獄之前也不少,其內(nèi)容大致不出兩個方面,一方面是自抒胸志,主要是兼濟之志,間有獨善之趣;另一方面是稱頌友人功名。入獄后,李白與人交往的詩歌,內(nèi)容集中表現(xiàn)為向有力者訴冤屈,求解脫,乞進用,詩歌的求救功能使這類詩歌顯現(xiàn)著較強的工具性;流放夜郎途中,由于詩人的貶途帶有較強的漫游特征,精神也有明顯的失落,與友人交游的詩歌有時表現(xiàn)為與官吏游宴之風雅,但珍重友情的詩歌也逐漸頻繁露臉,如“遠別淚空盡,長愁心已摧。”(《贈別鄭判官》)“贈君卷施草,心斷竟何言?”(《贈別龔處士》)“感激平生意,勞歌寄此辭。”(《贈易秀才》)同時,對世間交道之失予以譴責。獲赦以后,李白行跡帶著更加鮮明的漫游色彩。而且心境頗為蕭瑟。從表面上看,這是李白平素的漫游個性得到較為充分恢復的一段時期;但是,心境畢竟不一樣了。表現(xiàn)在交友詩的創(chuàng)作上,數(shù)量大增,對友情的依戀明顯增強,朋友之間的離別相思之情,亦頗顯凄婉蒼涼。值得一提的是。詩人尤其對超越貴賤貧富的交情深表欣賞和感激,如“愛君山岳心不移。”(《贈從弟南平太守之遙二首》)“多慚華省貴,不以逐臣疏。”(《江夏使君叔席上贈史郎中》)“貴賤結(jié)交心不移,惟有嚴陵及光武。”(《箜篌謠》)“都忘虎竹貴。且與荷衣樂。”(《博平鄭太守自廬山千里相尋入江夏北市門見訪卻之武陵立馬贈別》),等等,這恰恰讓我們從詩人的友情觀中更真實地窺探到了詩人的失落、孤獨、蕭瑟、甚至自卑的心境。
表達失望主題的詩歌在此期詩歌之中也很顯眼,有十八首,占詩歌總數(shù)的百分之十八,比前期的百分之八有了大幅上升。原因在于詩人經(jīng)過再三努力,仍然受了長流夜郎的處罰,這讓他更清醒地認識到了肅宗朝政治的冷酷無情,他的仕進熱情自然得到一定的降溫;況且,詩人年邁體衰,無奈和失望也是生命尾音時常發(fā)出的聲調(diào)。與上一時期相比。這一時期的失望還有明顯加深。詩人經(jīng)常對時代的基本價值尺度表示懷疑,批評和指責時代的價值異化,如:
大運且如此。蒼穹寧匪仁?惻愴竟何道,存亡任大鈞。(《門有車馬客行》)
笑矣乎。笑矣乎,君不見曲如鉤。古人知爾封公侯。君不見直如弦。古人知爾死道邊。(《笑歌行》)
這類詩句所指斥的,機括是英豪不得進用,中心是錯勘賢愚,本質(zhì)是曲直失度,土壤是時世昏亂。詩人對這樣的時代表示出了很深的失望,從而,他覺得自己的人生也終歸一無所獲。這便引發(fā)了他的人生虛無主義的態(tài)度,如“功名富貴若長在,漢水亦應西北流。”(《江上吟》)“悲來乎,悲來乎。天雖長。地雖久,金玉滿堂應不守。富貴百年能幾何?死生一度人皆有。”(《悲歌行》)
深深的失望自然會牽出詩人的隱逸意念。隱逸詩歌在此期頗為顯眼,包括棲隱詩和游仙詩,約十四首,占百分之十二強。亂初時,李白僅僅在《經(jīng)亂后將避地剡中留贈崔宣城》和《贈王判官時余隱居廬山屏風疊》二詩中半真半假地表達過隱居之意。從入獄到流放期間,李白的隱逸詩有所增加,約五首,占百分之八強,主要集中在臥病宿松期間,隱逸之趣漸殷。獲赦以后,李白的隱逸詩明顯增加,比例超過百分之十二。此期的隱逸意向,也更加強烈,如:
賈誼三年謫,班超萬里侯。何如牽白犢,飲水對清流?(《田園言懷》)
愧無秋毫力。誰念矍鑠翁?……棄劍學丹砂,臨爐雙玉童。寄言息夫子,歲晚陟方蓬。(《流夜郎半道承恩放還兼欣克復之美書懷示息秀才》)
二
在安史之亂的大部分時間里,表達流浪和思鄉(xiāng)之情一直是李白詩歌的顯著話題。大亂初起時,李白有過為時頗暫的入越經(jīng)歷,而且這是李白主動尋求救世際遇的一次經(jīng)歷,因此。此間詩歌只在個別地方微露過流落的意緒。從入獄到獲赦這段時間,表達流浪的詩歌顯增,約七首,占該期詩歌的百分之十一。其中,臥病宿松期間,為時雖暫,但身無所托,故吟出了“我欲彎弓向天射,惜其中道失歸路。落葉別樹,飄零隨風。客無所托,悲與此同”(《獨漉篇》)的詩句。其他的約六首表達流浪的詩歌都出現(xiàn)在流放夜郎的路上。被赦以后,李白政治出路非常渺茫,又長期在長江中下游一帶滯留。這種沒有著落的人生狀態(tài)自然催生出較多的流浪情思,表達流浪的詩歌所占比例約為百分之十一,與前期相當。所不同的是,此期的流浪詩中摻入了較多的思鄉(xiāng)之情,顯示著備嘗人生艱辛而又無所歸依的詩人,又步入了衰颯的暮年,渴望得到鄉(xiāng)情的撫慰,尋求感情歸宿的心情。
表達積極救世的雄心壯志,是李白在安史之亂期間綿亙的主題。此期表達用世之志的詩歌約十一首,約占百分之十。較前期的百分之十二有所減少。但精神的張力并沒有明顯餒縮。詩人仍然胸懷天下,“中夜四五嘆,常為大國憂”(《經(jīng)亂離后天恩留夜郎憶舊游抒懷贈江夏韋太守良宰》);仍然自信,“君登鳳池去,勿棄賈生才”(同上),“應須救趙策,未肯棄侯贏”(《贈升州王使君忠臣》);仍然志存高遠,“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魚”(《江夏使君叔席上贈史郎中》);仍然豪雄,“安得倚天劍,跨海斬長鯨”(《臨江王節(jié)士歌》);仍然昂首天外,“主人若不顧,明發(fā)釣滄浪”(《贈劉都使》)。然而,詩人畢竟在政治上受到了致命的打擊,又步入衰朽之年,胸志還是顯露出了些許的悲哀和衰颯,“希君一剪拂,猶可騁中衢”(《贈崔咨議》),碌驥本可奔躍九區(qū),因陷誤途,不得一展雄姿,如今若得人愛惜,猶可有用;“恨無左車略,多愧魯連生”(《聞李太尉大舉秦兵百萬出征東南懦夫請纓冀申一割之用半道病還留別金陵崔侍御十九韻》),詩人的自信畢竟有所收斂;同詩云:“愿雪會稽恥,將期報恩榮。半道謝病還,無因東南征。亞夫未見顧,劇孟阻先行。天奪壯士心,長吁別吳京”,詩人的壯志雄心葬送得多么悲壯。
身處亂世,戰(zhàn)亂是詩人始終關(guān)注的環(huán)境。此期有九首詩涉及到對戰(zhàn)亂時局的反映,占同期詩歌的百分之八強,比起前期的百分之二十有著大幅下降。究其原因。從磷事件和流放阻斷了詩人的政治出路,詩人長期在長江中下游一帶漫游,這樣的行跡和心情,使詩人與時局拉開了距離。因此。詩人對戰(zhàn)亂的核心區(qū)——中原局勢。反映很少,主要是結(jié)合自己的坎坷經(jīng)歷,偶作回顧,粗筆略寫。這里有兩個不同于以往的特點值得一提,一是詩人對于自己在南方所經(jīng)歷的時事,作了比較詳細的描寫,如他的《九日登巴陵置酒望洞庭水軍》描寫官軍羅列洞庭,勢凌康楚元荊州賊兵的情形,與以往對時事的描寫相比,顯得更加客觀詳細。二是詩人關(guān)注戰(zhàn)亂給黎民百姓造成的苦難,如《豫章行》寫征兵時征夫與親人之間生離死別的場面,安旗按云:“中原戰(zhàn)亂未息,而吳地有征調(diào)之苦,太白在豫章親見其別離場面,乃以《豫章行》古題寫時事……與杜甫安史亂中之《新婚別》、《無家別》、《垂老別》等詩情緒頗類。”這在李白以前的創(chuàng)作中確實是頗為罕見的;顯示著苦難的人生在詩人的心靈世界中逐漸培育出了平民情懷。
三
我們從上述題材統(tǒng)計分析可以具體看到。在安史之亂中經(jīng)歷著這三個階段。李白的精神狀態(tài)發(fā)生了明顯的變化,呈現(xiàn)著退化趨勢。由于受到世亂和個人殃禍的影響,李白的失望感逐步加深,該題材出現(xiàn)的頻率由詩句的偶見到百分之八再到百分之十八,程度則由一種情緒上升為對國家政治信念的動搖,對時代基本價值尺度的懷疑,對自己政治生命的失望,情調(diào)上的悲哀無奈也就逐漸加深。與此相對,表達用世之志的頻率則由百分之二十七到百分之十二再到百分之十,由壯盛到蕭淡,激昂豪雄中染上的悲壯衰颯的色調(diào)愈發(fā)濃重。與此相應,社會現(xiàn)實的身影在創(chuàng)作中出現(xiàn)了淡化的趨勢。頻率由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二十再到百分之八,表明詩人主體精神的弱化。社會的災難,理想的失落,必然會在詩人身上釀造出復雜的痛苦體驗,詩人自身的巨痛和對時代的憂患都在加深。游賞詩由偶爾閃現(xiàn)到出現(xiàn)百分之三十的頻率,隱逸詩由偶爾閃現(xiàn)到百分之八再到百分之十二的頻率。一致顯示了詩人失落、痛苦、無奈的心境。對友情變得越來越深沉依戀。顯示著詩人孤獨、蕭瑟、自卑的心境。流浪思鄉(xiāng)詩由偶然閃現(xiàn)到以百分之十一的頻率出現(xiàn),顯示著詩人失落、飄零、孤獨的心境。這些精神狀態(tài)的退化趨勢使李白在這一時期詩歌的精神風貌發(fā)生了明顯的變化,那就是雖然雄放。但已經(jīng)既不是見召入京以前于雄放之中見悲怨,也不是遭讒出京以后于雄放之中見悲憤,而是一種對時世和命運產(chǎn)生越來越深刻失望時所呈現(xiàn)出的于雄放之中見悲涼,它夾雜在李白詩歌黃鐘大呂般的尾聲之中,奏響了盛唐之音的挽歌。
責任編輯 宋敬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