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巖于2000年年底相識在網絡。我是四川人,他是江蘇人,奇妙的緣分如磁場把我們吸引到了一起。2002年11月10號在我的工作地舉行了簡單的結婚典禮。
說是簡單,盡管我們已經省去了諸多環節,但是那一天我們還是很累。早上六點半就起床去盤頭、化妝。11點,我們便早早候在飯店門口等待前來祝賀的嘉賓,我不停地給客人抓著瓜子、喜糖,點著喜煙,而我的郎君不懂得當地的方言,只能幸福地傻傻地笑著跟著我點頭哈腰。12點整,鞭炮噼噼啪啪響過之后,客人開始用餐,我們飯也來不及吃就開始依次向來賓敬酒感謝他們的光臨。因為緊張,我幾乎說不出話來。他便攬住我的肩安撫我的情緒,我奇異地安定下來,聲音洪亮口齒也伶俐起來。感謝巖的懂得!待賓客走了喜宴散了,我們累得腳軟。
下午4時,按照我們當地的風俗鋪床。由幾個能說會道的人把新人的床鋪好,鋪好之后,撒上花生、核桃、瓜子、糖果、棗子等,再讓聰明漂亮的男孩女孩滾床。我和巖順從而新奇地感受著這一份濃濃的喜慶風俗,不時會心一笑,覺得人生在這一刻太幸福美好了!
晚上7點半開始鬧洞房。由于巖家隔得遠,他的親戚朋友都沒有過來,因此鬧洞房的都是我的朋友同事。他們想出很多法子取樂,巖與我都一一配合。十點半時,有人想出一個點子,找個大鍋蓋用線拴在巖的耳朵上,然后由我問一個問題,敲一下鍋蓋,巖必須做出回答,讓我的娘家人見證,以督促他今后的行為,對我的一生要負責!這個游戲讓我也投入到里面去了。想一個問題敲一下,那聲音連我聽著都有點震耳。開始幾個問題巖都微笑著回答,遇到不好回答的問題他則以聽不懂四川話為由企圖蒙混過關。我的同事不依不饒,用蹩腳的普通話給他解釋。他仍然沉默。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氣氛尷尬起來。我心疼他,不回答就不回答吧。正要開口,他突然摘下耳朵上的鍋蓋一聲不吭地開了門走了。面對這突發情況我不知所措,想起他人生地不熟的,和朋友追出去找他。半小時過去了,結果沒有找到只好回家等他。正在著急中,他回來了,對大家說:“謝謝大家的光臨,不好意思。”之后又一一跟每個人握手。明顯的逐客令,鬧洞房記便如此戛然而止。
事后,我埋怨巖太不給面子,他委屈地說:“老婆,你是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啊,今后的日子是我們自己走,遇到問題需要一個一個解決,而不是口頭上的承諾!再說,鍋蓋吊在耳朵上久了真的會疼呀!”見我臉上轉晴了,他接著又壞壞地說:“等下次結婚了,我就有經驗了,保證不會再讓我的老婆大人你生氣了!”氣得我直用拳頭捶這個歡喜冤家?,F在,我們已經有了一個聰明的男孩,雖然還是聚少離多,可是我們彼此包容彼此理解依然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