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你慢慢長大

你終于安靜地睡著了。我親了親你長長的睫毛，開始收拾被你翻得一塌糊涂的抽屜，箱子，柜子。每一處可以打開的地方，都被你掃蕩了一番。

無意中，一個紅色的小盒子出現在我面前，里面裝著你出生到現在所有有紀念意義的東西。

一張照片。那是出生第一天照的。臉蛋紅紅的，眼睛閉著，奶奶給你蓋的一條毛巾，竟然還多出一截。這就是最初的你，一條擦臉毛巾就把你的小身體罩嚴了。

一撮胎毛。兩個月的時候，你第一次剪頭發。奶奶說：把我們笑笑的胎毛放到市政府門口去吧，以后能做大官。于是，我挑了最長的一撮胎毛，找來包裝禮物盒的彩紙和絲線，細細地把胎毛包進彩紙，又用絲線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在一個陽光很好的早晨，我把它掛在了市政府門口的大樹上。其實，我并不是相信奶奶說的話，我是愿所有美好的愿望在生命的最初就能降臨在你的身上。

一個吮吸奶嘴。四個半月，你居然長出了兩顆白白的小牙齒。我在欣喜之余，很快知道了那兩顆小牙齒的威力。可能是剛長牙齒，你的牙床有點癢，特喜歡咬東西，實在沒什么咬了，你瞄準我的耳朵就是一口。我痛得直吸冷氣，好容易才擺脫了你。你卻跟沒事似的，又東張西望地看風景了。我只好給你買了這個奶嘴讓你磨牙。

一個空的潤膚露瓶子。知道我為什么把這個瓶子收藏著嗎？我想等你長大了告訴你，小時候的你是多么調皮。這個潤膚露買回去的第二天，我正在書房里看書，你在外面大聲叫我，媽媽快來看啊。我出去一看，墻上貼著的小花貓臉上抹了厚厚一層潤膚露，瓶子已經空了。你洋洋得意地指著自己的杰作，等著我表揚你。

現在，你兩歲零三個月了，每天精力充沛，像個混世小魔王一樣到處造反，天不怕地不怕。那天我下班回到家，你就對我說，你早上吃飯時摔壞了一只碗，中午睡覺時又尿床了。可是有一天，我正在打掃衛生，你搖搖晃晃地端著一杯水走過來，你說，媽媽，你口渴了吧，快喝點水吧。

看著你，我的眼睛有些濕潤了，孩子，你就這樣一天天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