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文章整理了1999到2003年我國31個省市的面板數據,并以此為基礎進行了初步的計量分析。實證結果表明:存在外商直接投資的技術溢出效應。文章進一步采用回歸分析,比較了外商直接投資的技術溢出效應對東部、西部、中部三個地區的效應影響,結果表明溢出效應的強弱與地區經濟發展水平有正相關的關系。
關鍵詞:外商直接投資(FDI);面板數據(panel)
一、對FDI研究的基本假設
從開始研究FDI至今,我國學者的大部分研究都借鑒了外國學者的模型和方法。綜合來看,運用的模型主要有單方程計量模型、聯立方程組模型,同時也有調查問卷、案例分析等。研究的內容包括基于行業、地區、企業技術吸收能力等層面的溢出效應分析。部分學者認為我國FDI存在著正的溢出效應;部分學者認為溢出效應不明顯,同時溢出效應和擠出效應同時存在。
由于我國學者選取的大多數是我國工業部門的數據,并且沒有一個共識的檢驗方法存在,所以每個研究者在模型選擇上的不同,指標選擇上的不同,會造成結論的差異性。筆者提出如下假設:第一,外商直接投資對于內資部門的產出有正的溢出效應;第二,這種溢出效應在不同的地區存在顯著的差異性,經濟越發達的地區的溢出效應相對越明顯。以下是具體的數據分析。
二、關于FDI溢出效應的計量分析
(一)數據來源
本文使用《中國統計年鑒》(2000~2004),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從1999~2003年,共計5年155個工業數據來分析外商直接投資帶來的技術溢出效應。
在分組處理時,將31個省市劃分成東部、中部、西部三個區域,劃分如下——東部:北京、天津、河北、遼寧、上海、江蘇、山東、浙江、福建、海南、廣東、廣西,共12個省份;中部:黑龍江、山西、內蒙古、吉林、安徽、江西、河南、河北、湖南,共9個省份;西部:西藏、四川、重慶、貴州、云南、陜西、甘肅、青海、寧夏、新疆,共10個省份。
(二)變量選擇和處理
對所知用的主要名詞、變量及其含義界定如下:
1、相關名詞含義界定。(1)工業:使用的數據均為統計年鑒上的工業企業數據,根據統計年鑒的解釋,工業指從事自然資源的開采,對采掘品和農產品進行加工和再加工的物質生產部門。(2)外商直接投資(FDI):在本文中是指“三資”企業,即港、澳、臺商投資企業和外資企業的總稱。在數據中運用的是統計年鑒中“三資”工業企業的各種指標。(3)技術溢出:是指在貿易或其他經濟行為中,先進技術擁有者有意識或無意識地轉讓或傳播他們的技術,包括國際技術溢出、國內技術溢出、行業間技術溢出、行業內技術溢出等幾種形式。
2、相關變量選取與界定。(1)內資(Kn)/外資(Kf)工業部門的資本存量。Kf選取年鑒中各地區三資企業的“資產總計”來衡量。Kn=K-Kf,其中:K表示全部國有及規模以上非國有工業企業的“資產總計”。(2)內資(Yn)/外資(Yf)工業部門的總產值。Yf選取年鑒中各地區三資企業的“總產值”來衡量。Yn=Y-Yf,其中:Y表示全部國有及規模以上非國有工業企業的“總產值”。(3)內資(Ln)/外資(Lf)工業部門的勞動力數量。由于對于勞動量的統計,只有2004年及以后的年鑒才直接列明此項,所以在本文中,對于勞動力的數量的統計,我們根據勞動生產率的計算原理,利用工業增加值和全員勞動生產率的比值計算得出:Lf=外資部門工業增加值/外資部門全員勞動生產率,Ln=總就業人數-外資部門就業人數。同時為了消除通貨膨脹等因素的影響,通過運用生產指數把數據處理為以1999年為基期的數據。
(三)模型的選擇
與大部分現有研究的分類方法一樣,本文也將整個經濟劃分為內資和外資兩個部門,由于本文的數據所限,針對地區層面上研究,只能將一個地區整體的工業部門作為一個整體考慮。在模型設定上,本文借鑒了嚴兵(2006)的研究方法,以內資部門的產出(Yn)作為因變量,把內外資部門的資本存量(Kn/Kf)以及內資部門的勞動力數量(Ln)作為自變量。
假設全部產業的投入產出過程服從下面的生產函數:
為了減小變量中存在的異方差,我們對Kn、Kf、Ln作自然對數變換。
其中:α表示內資企業資本的邊際產出彈性;
β表示外資企業資本對內資企業的邊際產出彈性;
γ表示內資企業勞動的邊際產出彈性。
μ表示誤差項,我們假設μ~N(0,δ2)。
(四)數據分析
在面板數據中,常常要面臨在常截距模型和變截距模型中進行選擇。我們用的斜方差檢驗。用文中數據的F檢驗值與臨界值進行比對,如果在5%顯著水平下小于臨界值則接受零假設,反之則拒絕零假設。進一步,我們進行Hausman檢驗,在隨機效應和固定效應之間進行選擇。因為EViews3.1沒有直接給出檢驗的命令,所以利用程序進行檢驗。計量結果顯示如表1所示。
按照這一結果,比對Hausman檢驗的臨界值,零假設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被拒絕,因此我們采用固定效應的面板模型(H0:選擇隨機效應模型)。
1、基于國家層面上的外商投資的技術溢出效應分析。在1999年到2004年期間,我國31個省市工業部門的產出相關影響因素在總體上表現是一致的,不同地區間的差異不明顯;我們通過實際回歸發現在常截距模型和變截距模型中,選擇常截距模型進行整體回歸的效果更好,回歸結果如下:
從回歸結果看到,各項檢驗指標都通過了檢驗,但DW值相對比較低,對于面板數據來說,可能在數據中存在著自相關現象。檢驗結果的系數表明,1999年到2003年期間,外商直接投資對我國工業部門的技術溢出效應為正,符合我們的假說和預期。總體上看,外資工業部門的資產增加1%,可以帶動內資工業部門的產出增加0.1017個百分點。對于內資部門的產出來說,最主要的貢獻還是內資部門的資本,內資企業資本的邊際產出彈性為0.7857;勞動的邊際產出彈性為0.2859。對比來說,外資本部門的溢出效應比較小。
2、基于地域層面上的外商投資的技術溢出效應分析。由于歷史的原因,造成了我國東、西、中部地區發展的不平衡,我們考慮在技術溢出效應時,會不會因為地區的原因有所不同,按照中國經濟年鑒的分組方式,我們分成三組進行回歸檢驗。檢驗結果報告如表2所示。對于回歸結果,從表格中我們可以直觀的看到,基本所有的系數都通過了10%下顯著性水平的檢驗。東、中、西部的FDI技術溢出效應存在著很大的差異。這一點符合我們的第二點假說。
3、計量結果的解釋。對于東部地區,技術溢出的效應非常明顯,外資工業部門的資產每增加1%,可以帶動內資工業部門的產出增加0.2925個百分點。但是我們看到,內資部門勞動力的邊際產出為負效應,這與我們的預期相反。要對這一結果進行合理解釋,就要考慮到我國的實際國情。作為在改革開放大潮中第一批發展起來的珠三角,以及后來的長三角,甚至目前已知再討論中的環渤海“大北京”經濟圈,都屬于我國東部地區。這些地區經濟發達,也是我國改革開放后最早接受外商投資的地區。外資的進入對于我國經濟的快速發展和GDP的增長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同時作為引進現代技術、觀念、服務的載體,使我國內資企業在生產技術水平、管理水平、創新研發等方面都得到了相當程度的提高,東部地區有著明顯的技術溢出效應。同時,因為外商投資企業都是大都資本密集型的企業,所以我們預計可能會對勞動力需求產生一個“擠出”效應,這還需要下一步的實證分析。對于西部地區的溢出效應不明顯,外資部門資本的對內資部門的邊際產出彈性是0.0752。與此同時,對西部地區來說,內資部門勞動力和資金的邊際產出效果非常明顯。我們考慮到可能是由于政策、地理位置、經濟水平等多重因素,外商投資相對來說較少;同時內資企業的技術水平比較低,競爭能力和學習能力都比較弱,吸收外資企業的技術、管理的水平比較弱,所以溢出效果不明顯。對于中部地區的溢出效應明顯小于東部地區,外資部門資本的對內資部門的邊際產出彈性是0.1209。但是我們看到,對中部地區來說,內資部門勞動力和資金的邊際產出效果非常明顯。對比東中部地區,我們發現,隨著國家支持力度的增強,中部地區的經濟發展正處在一個上升的階段,外資對于中部地區的作用也在逐步的加強。
三、結論
研究表明,從國家整體層面上進行分析存在比較比較明顯的正的技術溢出效應。
分組檢驗表明,只有經濟發展到一定的階段,溢出效應才會比較明顯。這個結果說明,我國東、中、西的經濟階梯狀情況,就是典型的效率優先的結果。效率優先,引發了經濟的不平衡,地區經濟間發展趨異,是一種“發展趨異”的馬太效應。隨著地區經濟的發展,招商引資的增強,正溢出效應的存在,又會演變成一種“發展趨同”馬太效應。
參考文獻:
1、姚立民.獨資與合資方式的技術溢出效果分析[J].國際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