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維克多鐘表公司的老板維克
多總是悶悶不樂。在這個以制造鐘表聞名的國家里,維克多鐘表原本和布朗牌鐘表齊名。可是現在,布朗鐘表的銷量蒸蒸日上,維克多鐘表的市場卻江河日下,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之所以出現這種不利的局面,全是因為一個叫漢斯的老人。漢斯原本是一個普通工人,在一家汽車廠兢兢業業工作了三十年,從來沒有遲到早退過,也沒有請過一次假,稱得上是上班族的楷模。退休以后,他這段平凡但又傳奇的經歷,經媒體報道后,迅速成了這個國家的名人,人們形象地將他稱作“可靠先生”。
那段時間,曾經有手下向維克多建議,要他去請漢斯當維克多鐘表的形象代言人,可維克多卻不以為然,認為漢斯的到來,不會對企業有多大幫助,反而會讓他多出一筆工錢。不久之后,布朗鐘表公司的老板布朗聞風而動,請漢斯當上了自己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并在各大媒體上打出廣告“相信可靠先生,信賴布朗鐘表”。很快,布朗鐘表的售量不斷上揚,幾乎壟斷了整個鐘表行業。
維克多看在眼里,急在心中。這時,有人給維克多出了一個亡羊補牢的主意,讓他出高薪將漢斯挖過來。可維克多幾次登門拜訪,卻被漢斯婉言相拒。
這天,維克多正在家里生悶氣,兒子波比踩著八字步,一搖三晃地回來了。維克多攔住他的去路,沒好氣地質問道:“臭小子,整天東游西蕩的,剛才又到哪里瘋去了?”
“我去訂飛機票了,這個周末,我要到日內瓦見一個女孩。”波比玩弄著手中的手機,輕描淡寫地說道。維克多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的鼻子說:“你可真夠沒心沒肺的!自從那個‘可靠先生’到了布朗公司,咱們的公司都快關門了,你還有心思到處拈花惹草?!”波比笑了笑,說道:“沒那么嚴重吧?對了,爸,今天我到機場訂票時,看到那個‘可靠先生’也在訂票,看來他也要出遠門。”
這些天,維克多一直在思考著一個問題,既然請不動漢斯,是不是可以通過搞壞他的名聲,從而達到打擊布朗公司的目的。兒子剛才的話,讓他眼前一亮,一條絕妙的主意瞬間涌上了心頭。
維克多通過各種關系,打聽到漢斯出行的具體時間。又讓人到黑市上買來了一公斤的海洛因。為了做到萬無一失,他還到街上花高價雇來了一個開鎖高手。周末這天一大早,他帶著開鎖師傅,趕在漢斯動身之前,敲開了他的家門。
“維克多先生,怎么又是你?”看著眼前的兩個不速之客,漢斯有些驚訝地說道。維克多陪著笑臉說道:“漢斯先生,這位是我的新秘書,我們找你有事,咱們能進屋談嗎?”漢斯說道:“維克多先生,真是對不起,我馬上就要出趟遠門,飛機很快就要起飛,我們以后再聯系好嗎?”
“漢斯先生,我們不會占用你很長時間的。”維克多將手中的禮品袋一揚,一臉誠懇地說道。漢斯心里很清楚,維克多此行的目的,無非還是談要他跳槽的事。可出于禮貌,他還是將維克多他們讓進了屋。
“漢斯先生,我知道你是個正直善良的人,布朗公司對你也不錯。可你也看到了,我們公司都快撐不下去了,要是您不幫我,我真的只有跳樓自殺一條路了!”落座之后,維克多又開始老調重彈。漢斯聳聳肩,雙手一攤,無可奈何地說:“您的真誠讓我很感動,如果當初你找我,我一定會答應你的。可是現在,我真是無能為力。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我成為一個見異思遷的人吧?!”
“漢斯先生,我給你開十倍于布朗公司的薪水,你看行嗎?”維克多擺出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漢斯搖搖頭,鄭重其事地說道:“這不是錢的問題,如果我這么做了,我就不是‘可靠先生’了!”
雙方的談話陷入了僵局。維克多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漢斯擺在屋內的旅行箱,然后又裝作不經意地朝屋外瞟了一眼,隨即驚喜地叫道:“漢斯先生,你院子里種的郁金香開得好漂亮呀!”說著,他站起身來,興致勃勃地朝屋外走去。漢斯見客人如此有雅興,也只能緊隨其后,極不情愿地走出屋外,陪維克多一起賞花。
趁漢斯不注意,維克多朝開鎖師傅使了個眼色。開鎖師傅馬上心領神會,在兩人出屋后,快步走到旅行箱前,很快,他就麻利地打開了箱子,快速從身上取出毒品,放進了箱子……
從漢斯家里出來,維克多長長地出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狡黠的微笑:再過幾小時,“攜帶”毒品出行的漢斯,就會在機場檢票口自投羅網。用不了多久,“可靠先生”原來是個毒品販子的消息,就會出現在各大媒體的頭條。如此一來,誰還會信賴布朗牌鐘表!
回到家里,維克多沖了杯咖啡,悠閑地品嘗起來。正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維克多抓起電話,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好,我是維克多!”“爸爸,我是波比,我被警察抓了,你快來救我呀!”話筒里傳來了兒子波比的哭喊聲。維克多驚得一下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波比,你不是開玩笑吧?”
“爸爸,我沒有騙你!剛才,我在機場等候檢票的時候,碰巧又遇到了‘可靠先生’,我們便閑聊了起來。漢斯告訴我,他此次出門,是參加一個重要的技術交流會。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馬上想到,也許他的旅行箱里,會有一些對我們有用的技術資料。我發現我倆旅行箱竟是一模一樣的!于是,我趁他不注意,偷偷和他調換了。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在通過檢票口時,警察竟然在里面發現了一公斤的海洛因……”
聽兒子講到這里,維克多早已是一頭冷汗,手中的電話不知幾時也掉到了地上……
(責編/方紅艷插圖/陳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