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爾曼·白求恩生于1890年3月3日(或3月4日)。加拿大安大略省出生登記簿上記載的日期是3月3日,而白求恩自己則在3月4日這一天過生日。他所選擇的日子是日歷中唯一發出一道命令的日期(英文“3月4日”與“前進”的拼寫和讀音基本相同),這是多么巧合啊!“前進”正是諾爾曼·白求恩所要的。
白求恩的一生經歷

白求恩生活涉足三個大洲:北美洲、歐洲和亞洲,在每一個地方都沒有呆長。也許他在青少年時代就有了這種流浪習慣,因為他的父親——一位長老派牧師帶著全家在安大略省從一個城鎮走到另一個城鎮。30歲之前,白求恩在安大略北部的伐木營地中勞動和教書,在多倫多大學獲得了學位,一戰中兩次去歐洲服役。1920年,白求恩成了西倫敦醫院的住院醫生,在這里,他遇到了弗朗西絲·坎貝爾·彭尼,兩年后與之結婚,后幾經離合,最終感情破裂。與弗朗西絲離異俱來的還有另外一個打擊,那就是1926年秋天白求恩被診斷患了肺結核,在經過與病魔作不懈的斗爭之后,白求恩終于痊愈,去迎接生活的新挑戰。
大約在白求恩離開特魯多療養院的時候,一位叫愛德華·阿奇博爾德的醫生開始籌辦一個肺結核研究中心,成為北美研究肺結核的一個先驅者。當獲悉白求恩的水平和志向后,阿奇博爾德邀請他擔任自己的助手。1928年至1932年間,他們一起工作,從事肺結核研究。蒙特利爾的歲月,是白求恩一生中最富有成就的時期。在整整8年里,他達到了職業的頂峰:因工作而出名,在許多國家和國際外科專業人員大會上發言,1929年至1936年在北美大陸最著名的醫學雜志上發表了14篇論文。
白求恩1935年被選為美國胸外科學會會員、理事。1935年11月加入加拿大共產黨。1936年冬志愿去西班牙參加反法西斯斗爭。1938年3月,受加拿大共產黨和美國共產黨派遣,率領一個由加拿大人和美國人組成的醫療隊來到中國延安。8月,任八路軍晉察冀軍區衛生顧問。悉心致力于改進部隊的醫療工作和戰地救治,降低傷員的死亡率和殘廢率,把軍區后方醫院建設為模范醫院,組織制作各種醫療器材,給醫務人員傳授知識,編寫醫療圖解手冊。倡議成立了特種外科醫院,舉辦醫務干部實習周,加速訓練衛生干部。組織戰地流動醫療隊出入火線救死扶傷。為減少傷員的痛苦和死亡,他把手術臺設在離火線最近的地方。1938年11月至1939年2月,率醫療隊到山西雁北和冀中前線進行戰地救治,4個月里,行程750公里,做手術三百余次,建立手術室和包扎所13處,救治大批傷員。7月初,回到冀西山地參加軍區衛生機關的組織領導工作。創辦衛生學校,培養了大批醫務干部;編寫了多種戰地醫療教材。10月下旬,在淶源縣摩天嶺戰斗中搶救傷員時左手中指被手術刀割破感染,轉為敗血癥,醫治無效于11月12日凌晨在河北省完縣黃石口村逝世。12月1日,延安各界舉行追悼大會,毛澤東題了挽詞,并于12月21日寫了《紀念白求恩》一文,號召中國共產黨員學習他的國際主義精神和共產主義精神。晉察冀軍區決定將軍區衛生學校和模范醫院分別命名為白求恩衛生學校和白求恩國際和平醫院。1952年,白求恩的靈柩遷入石家莊烈士陵園。
信仰的轉變:國際共產主義戰士
在1935年至1936年間,白求恩轉變為一個共產主義者,短短幾個月時間,他的政治觀念發生了顯著的變化。我們如此強烈地把白求恩同一個共產主義者的身份結合在一起,以至于我們覺得一開始他就是一個堅定的布爾什維克,其實相反,白求恩只在生命的最后4年才成為一個共產主義者。直到1935年10月8日,白求恩在考慮去擔任蒙特利爾蘇聯友協的領導人時,還對“這個現代宗教”表示過疑慮。在10月28日的一封信中,他又摒棄了這一態度,他寫道:“我至今不完全肯定共產主義是解決問題的方法。”然而,在下一個月,他就要求加入共產黨。
1936年7月8日,以弗朗西斯科·佛朗哥將軍為首的叛軍襲擊了西班牙共和國政府。突發事件沒有給白求恩在自己的政治進程中退縮的機會,恰恰在3個月之后,白求恩奔赴了他認為“將以斗爭方式解決我們時代的真正問題”的戰場。
是什么使得白求恩的觀點和行為發生革命性的變化?大危機年代的不穩定是一個重要原因,另外,1935年8月的蘇聯之行使他開始把共產主義作為一個方案來解決大危機暴露的社會不公。同時,他也深深地被一個叫瑪麗安·斯科特的新情人所吸引。白求恩經常與女性在一起,其中不乏非常漂亮者。斯科特就是其中的一位,而且她更為漂亮。她是一個具有藝術氣息和政治色彩的人,但遺憾的是,她已結婚。
斯科特在左翼政治運動中表現活躍,白求恩也日益左翼化。第一次見面后,他們沒想到竟會一同乘船到英國,兩人的關系得到了鞏固,那是1935年的7月。在橫渡大西洋途中,兩人也經常就“許多事情”進行討論,政治必定是討論的首要問題。8月份,斯科特回到加拿大,她回憶說白求恩“受到了蘇聯見聞的極大影響”。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白求恩常常就很多政治話題咨詢斯科特。同樣,當他最終信奉共產主義時,白求恩也把自己的認識講給她聽。
白求恩政治和私人生活中的這種動蕩,因他在自己周圍看到的經濟和政治分歧而加劇。在1935年10月的加拿大大選中,反對黨領袖威廉·里昂·麥肯齊·金以“金不當選就會出亂子”的口號參加競選。白求恩認為,國內未曾緩解的失業和貧困以及國外不斷加劇的法西斯威脅無疑表明,時局已經處于混亂之中。他在給斯科特的信中寫道:“我感到一股巨大的沖動去做,要采取行動。”這股沖動將使他很快采取行動。而且他可能已經有一個預感:這個行動要使他離開加拿大,因為在1935年5月,他拿到了一本護照。在過去的10年中,他最遠只去過美國。
1936年10月,白求恩結束了在加拿大的定居生活,遠赴西班牙。一年后,他為了給西班牙共和國籌集資金返回加拿大進行巡回演講,但這只是暫時的逗留。加拿大政治制度和醫療體系改革遭到的抵制使他非常憤怒,他越來越感到參加政治活動的必要性。他將不再是一個加拿大公民,而成為一名國際主義者,一個沒有國籍的人,他唯一的歸宿便是加入反法西斯的斗爭。白求恩是一個復雜的政治積極分子,是一個實干家而不是理論家。
白求恩從一個小資產階級的知識分子轉變為一位共產主義者,從一位馳名于北美的胸外科醫生成為一名偉大的國際主義戰士。
為了捍衛和實踐共產主義的信仰,他毅然放棄了報酬豐厚的工作和舒適的生活環境,投入到艱苦和危險的反法西斯斗爭中。1937年從西班牙被召回后,白求恩沒有錯過第二次打擊反法西斯侵略的機會,在中國度過了他生命也是作為一個革命者的最后兩年。白求恩在中國和共產主義者站在一起,他到達華北前線絕不是偶然的,美國醫生馬海德在上世紀30年代初就同中國共產黨并肩戰斗,在他的回憶中,1938年是“中國最艱難的時刻”,一個外國醫療隊的到來無疑在精神上給予他們以極大的鼓舞。
超群的藝術才華
白求恩一生創作了大量的短篇小說、詩歌、散文、廣播劇、紀實文學、論文、壁畫作品、攝影作品等。他的最高文學成就是他的隨筆《創傷》,他的壁畫《一個肺結核患者的歷程》形象而富有想象力地描述了1927年白求恩和其他肺結核患者面臨恐怖和遭受煎熬的情景。他還是一個技藝高超的攝影師,1938年他為毛澤東拍攝的照片至今還能為大家欣賞到。他還發明過手術器械,其中被稱作“護士的朋友”的胸腔注氣器械和“鐵的實習醫生”的肩胛骨推拉器以及肋骨剪和肋骨剝離器等,備受外科醫生的歡迎,有一些甚至在手術室里被使用了幾十年。
白求恩是一個個性極強又情感豐富的人。他有一種難以控制的沖動,由于他的這種個性,導致了在職業的頂峰時期與他的合作伙伴和上司阿奇博爾德關系破裂,白求恩被阿奇博爾德從皇家維多利亞醫院解雇。他得肺結核后,堅持讓醫生按照他的治療方法為自己治療,痊愈后他成為治療這種頑疾的專家。白求恩有著豐富多彩的經歷和情感,寫給妻子和情人的信件、情詩,反映了他對待女性、愛情、婚姻的重視和尊重。他還用大量的文學作品來表達他對于民主和平的熱愛和對法西斯主義的痛恨,詩歌《我來自四條街》就是代表。白求恩一生足跡遍及北美大陸,除了西班牙和中國外,他還去過前蘇聯、英國和歐洲的其他一些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