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3年的春天,是口罩的春天,是白色的春天,全世界的人都陷入對SARS病毒的恐慌之中。
蘭芳一早就抱著兒子小寶來到汽車站。丈夫陳宏遠要送她,她不讓。她想:宏遠在工地還是比較安全的,少出來一次就少一分危險。
車站上人很多,看樣子大都是外地人返鄉的。她抱著兒子擠到售票處,拿到車票時離發車只剩二十分鐘,她急忙向檢票口走去。
九個月大的兒子已經很沉,再加上被口罩憋得難受,在她懷里扭來扭去,她還挎著一個大旅行袋,累得氣喘噓噓,豆大的汗珠從俊俏的臉上滾落下來。
“蘭芳,你到哪里?我幫你提。”
隨著話音,一只手從蘭芳的肩上伸過來接過旅行袋,蘭芳抬頭一看,又驚又喜,原來是同村的初中同學崔志鵬。
“崔志鵬!你也回去嗎?”
“這么說你也是回去啰?那趕快走吧,還得量體溫。”
站在紅外體溫測量儀前,蘭芳的心突然緊張起來:聽說體溫高的,馬上就會被送到醫院隔離,我們三個可千萬別……想到這里,她側過臉看看志鵬,他正對著孩子作鬼臉,逗得孩子格格地笑,她這才發現,他沒有戴口罩。
還好,三個人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