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金融崩潰,美聯儲正在放松銀根,這可能會進一步推高亞洲相關國家的通脹率。

今年上半年,亞洲經濟體保持了強勁的增長勢頭,部分經濟體的經濟增長已接近峰頂,寬松的貨幣政策對許多經濟體的增長發揮了重大作用。另一方面,日本和歐洲對亞洲出口品的需求出現了預期之外的強勁增長,從而彌補了美國需求下滑的不利影響。
然而,有利狀況將在未來幾個月間發生變化,由于美、歐、日的需求將進一步走軟,出口下滑將開始影響亞洲的經濟增長。瑞銀預計,未來4個季度之中,亞洲的開放型小經濟體的經濟增長率將下降一半,而中國、印度等外需依賴度較低的經濟體的增長率將損失1-2個百分點。
亞洲的兩難困境
目前,亞洲各國央行對面臨著在保持穩定和促進增長之間如何取舍的政策難題。加息有助于重新穩定不斷攀升的通脹預期,但卻會在全球需求疲軟的環境下抑制內需帶動的經濟增長。
另一方面,他們仍不愿通過本幣升值來遏制通脹風險,以免削弱本國相對于其他亞洲經濟體的出口競爭力。瑞士信貸認為,亞洲貨幣的升值幅度需要達到兩位數,才能大幅降低通脹率。
從歷史上看,幾乎所有亞洲央行都力圖維持本幣與美元間的匯率穩定,以求穩定商業預期,尤其是出口部門的預期。然而,為了避免金融崩潰,美聯儲正在放松銀根。這迫使許多亞洲央行追隨美聯儲,實施了與其經濟形勢不符的利率政策。這可能會進一步推高相關國家的通脹率。
迄今為止,亞洲這種確保經濟增長的本能選擇一直限制了應對通脹的政策空間。事實上,亞洲做出這種選擇的部分原因還在于,許多政府認為近期的全球油價上漲是一次性的供應面沖擊,中東的政治動蕩和美國發動的戰爭都助長了這次沖擊。隨著沖擊結束,油價很快會穩定在低位之上。近期油價的回調已經令這種觀點得到了一定支持。
誰家歡喜誰家憂?
然而,亞洲各經濟體的情況也是各有不同。
據瑞士信貸統計,中國、印度、韓國和印尼的貨幣政策較為寬松,但馬來西亞、中國臺灣和泰國近幾個月的貨幣供應量增長卻頗為和緩。
目前,多個亞洲經濟體的通脹預期已經趨于混亂,而在另一些國家,如果當局不能盡快采取有力的應對措施,也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包括中國大陸、日本和中國臺灣在內,部分經濟體的央行信譽較好,財政空間較大,因而能夠有效地穩定通脹預期,而其他6UfaMtz3GZGDxDgYB5Levspk1h2eBBlFLi95RcyP8L4=經濟體則缺少足夠的金融資源和貨幣獨立性以阻止投機者拋售其貨幣。
這種局面增大了出現破壞性更強的第二輪通脹效應的風險,包括工資—物價螺旋式上漲的風險。如果工資—物價螺旋式上漲無法得到抑制,就可能導致上世紀80年代拉美出現的那種超級通脹。
通脹骨牌如何倒下?
顯然,第一塊倒下的通脹骨牌是越南。兩位數的通脹率已經在該國持續了8個月之久,其6月份的通脹率已升至26.8%。
有專家認為,印尼和菲律賓將是繼越南之后倒下的通脹骨牌。最近,這兩個國家的通脹率都出現了急劇上升。6月份,印尼的通脹已升至11%,菲律賓則達到11.4%,創下14年來的高點。
有可能在印尼和菲律賓之后倒下的通脹骨牌是泰國和韓國。近幾個月,這兩個國家的貨幣都遭受了沉重的拋壓。兩國均屬于最依賴進口石油的亞洲國家之列,而且,目前兩國每個月都需要花費巨額美元,以求在離岸外匯市場上支持本幣匯率。泰國的經濟前景受制于其政治混亂,而韓國的突出問題則在于迅速攀升的債務——GDP比率。自2005年以來,該比率一改亞洲危機過后逐步下降的趨勢,出現了急劇上升。專家認為,在短期外債的推動下,韓國即將再次出現資產泡沫,而通脹預期的攀升增大了短期外債的風險。過去10年之中,韓國的房價平均上漲了近70%,接近美國的漲幅85%,而泰國和新加坡的漲幅只有30%左右。
另一方面,中國大陸、中國臺灣、新加坡和馬來西亞則擁有強勁的經常項目盈余,這有助于抵消油價進一步攀升導致的通脹風險。事實上,今年以來,市場已經推動了這些經濟體的貨幣對美元升值。(摘自:《亞洲時報》2008年7月22日 編譯:何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