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奇遇記（７－８）

何小波

7.羅柯的家信

上集說到給“天下第一裁”送信的人對樂樂說：“以人家的文章為‘借鑒就不然。‘借鑒是咱們處于主動地位，活用人家文中的方法、技巧，而不是依樣畫葫蘆。為了恰當地表達自己的思想感情，對人家的方法不妨斟酌損益，取長補短，從而形成自己的方法……”

“老舍先生，我不早跟你說過，凡是我兒子寄來的信就不要送來，燒了就得了嗎？” “天下第一裁”一邊憤憤地說著一邊將信撕得粉碎。

“你怎么不看……”樂樂失聲叫道。黑旋風猛地捂住樂樂的嘴把他拉出門，“他正在生氣，你去問不是自討苦吃嗎？他兒子叫羅柯，是個非常細心的人，寫起文章來總是重復嗦，常常費力地描寫了半天，卻讓看的人莫名其妙。比方說吧，就好像有些學生寫流水賬式的日記，從早上幾點幾分寫起，然后寫洗臉、刷牙、吃早飯，一件件細細寫來，接著寫上學，又是這節語文，那節數學，一節節細細描述，一直寫到晚上上床睡覺。因此人家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嗦。羅裁縫知道后很生氣，就告訴兒子，今后說話、寫文章都要簡潔明了。后來，羅柯到京城辦事，羅裁縫又一再叮嚀他要改掉嗦的毛病。在陌生的京城里，因為沒有人認識他，所以也就沒有人再叫他‘嗦了，他以為嗦的毛病已經改掉，高興極了，趕緊給父親寫信報喜。羅裁縫收到兒子的信后很高興，但是才讀了一半，就被兒子的嗦氣得火冒三丈。他當場將信撕了個粉碎。從此，‘羅柯漸漸無人知曉，而他的外號‘嗦卻越叫越響……”

“哦，原樣是這樣！”樂樂又問，“羅裁縫叫那個送信人老舍，難道是寫《駱駝祥子》的老舍爺爺嗎？”

“當然是，如假包換。”送信人從羅裁縫屋里出來，樂呵呵地朝樂樂走過來。于是樂樂、黑旋風、盧爾斯和老舍結伴而行。正走著，遇見了出游的歐陽修與他翰林院的3個下屬。這時，路旁有匹飛馳的馬踩死了一只狗。歐陽修提議3個下屬分別記敘一下此事。

一下屬率先說道：“有黃犬臥于道，馬驚，奔逸而來，蹄而死之。”另一下屬接著說：“有黃犬臥于通衢，逸馬蹄而殺之。”，第三個下屬說：“有馬驚于通衢，臥犬遇之而斃。”

歐陽修聽后笑道：“像你們這樣修史，一萬卷也寫不完。”

那3人于是連忙請教：“那你如何說呢？”

歐陽修道：“6字足矣！” 歐陽修說的是哪6個字呢？請看下集《踏花歸去馬蹄香》。

8.踏花歸去馬蹄香

上集說到路旁有匹飛馳的馬踩死了一只狗，歐陽修說6個字就足以記敘這件事。歐陽修說：“逸馬殺犬于道。”3個下屬聽后，比照自己的冗贅，深為歐陽修為文的簡潔所折服。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沒走多久看見一座宮殿。走近才知道這里正在進行一場繪畫考試。試題是宋朝皇帝趙佶親自出的。樂樂在班上畫畫可是最棒的，因此也報了名。老舍爺爺和黑旋風只得在考場外等他。

樂樂走進考場，看見許多秀才打扮的考生。有的正冥思苦想，有的唉聲嘆氣，有的時畫時停……樂樂趕緊領了考題，但一看傻眼了：題目是“踏花歸去馬蹄香”。這句詩的意思是人們在春天騎馬賞花，游玩后，馬蹄由于踩到了飄落在地上的花瓣，馬蹄也變香了。游人、落花、馬蹄都是有形的，好畫，但馬蹄香卻不好畫。香是氣息，只能聞，看不見，摸不著，真不好畫。而這句詩的詩眼就在這個“香“字，非畫出來不可。樂樂偷偷看了看前面那個人的畫，那人畫的是騎馬人踏青歸來，手里拿著一枝花。樂樂經過仔細思考，在馬蹄上畫了一片花瓣。

過了兩個時辰，成績出來了，得第一名的畫是：幾只蝴蝶飛舞在奔馳的馬蹄周圍。樂樂嘆道：“這人運用襯托手法，借蝴蝶畫香，真是絕妙！”

“寫作文也是這樣。”老舍爺爺說，“對所描寫的人或事物，不直接從正面去描寫，而是間接地以別的人或事物為陪襯突出所要描寫的人或事物，這種寫法叫襯托。作文運用襯托法，就像綠葉扶紅花，那紅艷艷的花兒，用綠油油的葉子一襯，就顯得更加美麗、可愛。”

“我懂了，襯托就是借一種事物來表現另一種事物。比如借氣球來表現空氣，借炊煙來表現風。”樂樂說。

老舍爺爺贊許地點點頭，樂樂受到了鼓舞，繼續說：“比如我想寫做獸醫的爺爺深夜出診為牛治病的事，可以在文中多次寫旁邊的景物，如‘深冬的夜晚真黑呀，伸手不見五指、‘寒風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風更大了，牛棚上的稻草被掀了起來，這樣越是寫天氣寒冷，就越能突出爺爺的敬業精神。”

“對對對，就是這個理兒。”老舍爺爺高興地說，“那邊茶館里坐著我的兩個熟人，過去打個招呼。”

老舍爺爺帶樂樂去茶館見他的兩個熟人。他們走進茶館，這兩個人正說得起勁。仔細一聽，才發覺兩人在說另類“龜兔賽跑”的故事。

這兩人說的龜兔賽跑怎么另類呢？請看下集《另類“龜兔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