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 耕
請換上運動鞋,叫醒你的兒子,到戶外去擁抱早晨的第一縷清風吧!
首屆奧運會在1896年,那正是西太后垂簾聽政之時。對著奧委會發來的邀請,西太后及一干文武大員搞不懂“田徑”為何物,于是棄權。我猜,一是讓洋人打怕了,二是剛剛又被蕞爾小邦日本給打得不知今夕何夕,李鴻章經營了幾十年的北洋水師都喂了王八,內外交困之際,有那份心情嗎?
中國女性參加奧運會,始于1936年第11屆柏林奧運會,69名運動員中有兩名女性:李森和楊秀瓊。后者素有“東方美人魚”的美譽,在1933年第五屆全運會上一鳴驚人:15歲的她包攬了5枚金牌,后來又打破多項遠東運動會紀錄,宋美齡收她做干女兒并送轎車一部,可見聲譽之隆。但到了奧運會上,楊秀瓊的成績,與世界頂尖高手相差很遠。
我翻出這些陳年舊事,只想說明這樣一個事實:現代競技體育就像曾經的“洋布”一樣,也是件泊來品。上世紀80年代重返奧運大家庭后,經過近30年的努力,中國在奧運會上的金牌數量已經很可觀,這一回借助于天時地利人和,中國極有可能會奪得金牌第一。
金牌是個好東西,但它并非奧運精神的全部。李寧說:“什么是體育?我下去,別人上來,這就是體育!”也就是說,競技體育是殘酷的,只盯著金牌或許是片面的。如果有更多的人在奧運的影響下開始體育鍛煉,每一位公民的身體素質越來越好,這個,才是奧運真正的目的。
一位同事說,她老公什么賽事都看,陷在沙發里盯著電視,像個十足的體育迷,卻從來不運動,是個標準的“看客”。
據我觀察,這種“看客”多如恒河沙數。說體育,看比賽,把足球弄成一種或狂熱或超然的“休閑”,甚至弄成一種侃大山的資本,已經很有些年頭了。曾經執教過中國足球聯賽的幾位韓國教練,無不驚嘆中國的球迷之多和球市之好,也對中國足球竟越踢越軟很不解。到日本轉播賽事的央視記者說,日本足球在亞洲是一流的,但日本人基本不看歐洲賽事。反觀國內,歐洲的幾大聯賽,美國的NBA,差不多已經走進了每一個家庭和孩子。
第一人口大國,有數億“體育迷”,但我們離體育強國還很遙遠。在競技體育方面,玩小球行,玩技巧行,但玩大球就玩不太轉,田徑就更不行。卡塔爾只有幾十萬人口,中國足球曾號稱西亞克星,但繼“恐韓”之后,現在已經開始“恐”卡塔爾這樣的亞洲二流球隊。原因可能很復雜,但身體素質、心理素質和文化技術素質,應該都有些問題。曾在魯能干過體能教練的斯坦洛亞維奇,有過42年的體能教練履歷,他在對魯能球員做過體能檢測后直搖頭:“你們的體能太差了,在南斯拉夫只能達到少年隊的水平。”我們都領教過日本尤其是韓國球員那種始終如一的瘋跑,而咱們的球員,一到下半場,抽筋倒地是尋常景觀。
至于群眾體育方面,青少年的身體素質問題,有識之士已經屢有呼吁。一位中學體育教師說,根據他30年的從業經驗,感覺學生的身體素質每況愈下,開大會或者升旗時,常常會有學生暈倒,這在過去是不可想象的。國家教委提供的數據表明,中小學生由于缺少正常的體育鍛煉,“豆芽菜”和肥胖兒包括“眼鏡”都在增加;10年前,一個對數省市的抽樣調查表明,大學考生中體檢完全合格者僅為15%。
讓我們看兩組對比數據:阿根廷是足球之邦,男人中有44%喜歡踢球,18~22歲的年青人更是高達70%;美國是頭號體育強國,據統計,美國總人口中有一半參加各種形式的體育活動,有2000多萬青少年參加各種體育項目的訓練。
田徑是運動之母,是國民身體素質的總和,理應是體育之母。只有當更多的老人孩子與中青年都運動起來,才能真正砌下奧運大廈的堅實基石。
如果你一直癡迷于在電視機前昏昏欲睡地“看運動”的話,請從北京奧運會起有一個新的開始:換上運動鞋,叫醒你的兒子,跑到戶外去擁抱早晨的第一縷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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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烏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