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心術”的秘密

譯／方陵生

人們常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隱藏在眼睛背后的是人的復雜情緒和情感，人的面部表情，特別是眼睛，究竟能告訴我們些什么呢？我們能從一個人的雙眼中讀出什么樣的情感呢？美國密蘇里圣路易斯大學的刑事學家戴維·克林格在他所著的一部名為《進入死亡地帶》的書中，描述了這樣一個故事。

一天晚上，暮色剛剛降臨，一位警官在出巡時看見了三個年輕人，當他和他們擦肩而過時，其中一個年輕人越過一道籬笆逃跑了，另一個從他駕駛的汽車前穿過逃走，第三個可能被嚇呆了，一動不動地站在警官面前，相隔不到三米遠。這位警官回憶當時的情景：“當我從汽車里出來時，這個小伙子正用手在腰部摸索著什么，他的眼睛直視著我，我對他說，‘站住！不許動！一邊掏出連發左輪手槍。當我走近他的時候，他也提著一把25口徑的自動手槍走上前來。然而，就在他的手抬起到他胃的部位時，小伙子卻將槍扔到了地上，我將他帶回拘留，事情經過就是這樣。”

當兩人對壘，千鈞一發之際，為什么這位警官沒有采取開槍自衛的行動呢？那是因為他從這位犯罪嫌疑人的眼睛里看到了年少無知和恐懼害怕。他解釋道：“我看得出來，在他的臉上充滿了極度的恐懼，于是我相信，只要我能給他一點兒時間，他也許就能讓我做出不對他開槍的選擇。”

“讀心術”的秘密何在？在瞬間捕捉人們臉上一閃即逝的微妙表情，從中辨別出對方內心真實的感情和想法，能夠做得到嗎？埃克曼認為可以做得到。他一生中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人的面部表情，并將其分類歸納。埃克曼到世界許多地方進行調查，他到過日本、巴西、阿根廷等國，還到過亞洲叢林里的一些偏僻部落，帶回許多男男女女各種不同表情的照片，令他大為驚訝的是，無論他走到哪里，人們對于這些表情所表達意義的看法都是一致的。埃克曼將各種肌肉運動組合起來，埃克曼說，如果將兩條肌肉運動組合在一起，可以有300種組合，如果將三條肌肉運動組合在一起，就有3000種組合方式，最后，他們加到了五條肌肉運動的組合，這樣，面部表情的組合配置可達到一萬種。埃克曼從這一萬種面部表情中，鑒別出3000種人類表達各種情感的面部表情。

他們發現，光是做出各種面部表情就足以對植物性神經系統產生明顯的影響。埃克曼說：“當我們做出不愉快的表情時，我們的感覺糟透了，感覺心情痛苦愁悶。當我低下眉頭，抬起上眼瞼，并緊抿嘴唇時，通常會產生憤怒情緒，我的心跳會比平時快10到12次，我的雙手會感覺發熱。”許多臉部表情都是出于自愿意志，但是有時我們努力想掩飾的某種情感也會在不知不覺中“泄漏”出來。很多人都有這樣的體驗，別人有時會提及你的臉色怎樣，而你自己并不知道。比如，有人會對你說：“什么事讓你這么不高興？”或者“你在傻笑些什么？”這就是猜測別人心思的“讀心術”的生理基礎。有時，我們想要了解某些場合發生了什么事，或者某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往往可以從對方的臉部表情上找到一些線索。

那么，我們如何來提高這種“讀心”能力呢？兩個字：實踐。解讀人的面部表情毫無疑問是一項很有用的技能，有時能在關鍵時刻挽救一個人的生命。文中開頭提到的那位警官的經歷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在生死抉擇的一瞬間，從面前少年嫌疑犯的臉上“讀懂”了他的內心活動，做出了正確的判斷，而沒有貿然開槍。如果是一個沒有經驗的新手，他可能無法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分辨出對方是“害怕猶豫”還是想繼續“負隅頑抗到底”，但是對于這位富有經驗的警官來說，這兩者的界限是非常清楚的，當他在捕捉著嫌疑犯面部表情表達的各種信號時，每一個瞬間都給他提供了進行干預、感化和掌控局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