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城

陳寅婷

這是一座光鮮艷麗的城池，靠近城門，霧氣便猶如纏綿的常青藤一般遮擋住了人們的視線。幾束優雅妖嬈的玫瑰，抑或幾圈波光瀲滟的漣漪，抑或幾縷讓人心馳蕩漾的笛音，立刻便會充溢著你的心扉。當你走進了它，它便駐扎進了你的生活，它的名字叫作“借口城”。

偶然走上了余秋雨筆下的文化苦旅之程，途經道士塔。歷史的輪盤被撥回到那片凄艷的晚霞中，穿土布棉衣、目光呆滯的王道士面對著洋人斯坦因猶豫不決這樣做是否會得罪神呢?但這銀元…斯坦因立刻哄他，稱自己是唐僧崇拜者，此次是從印度到中國來取經的。王道士樂了。既然洋道士是來取經敬神的，我哪有不給之理?于是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就這樣關閉了王道士的良心之門。一次，兩次，三次一車車珍貴的經卷就這樣流失到了東京、巴黎、倫敦等地。王道士在滿足了自己的物欲之后，便不斷地用借口開脫自己的罪名，說自己這是敬神的善舉。

文明古國的文明被活生生地踐踏，鮮血染紅敦煌。一個悲劇演變到極端就會變得可笑，那是借口的升級。

某位哲學家曾說過，思想決定行為，行為決定習慣，習慣決定性格，性格決定命運。這或許就是“借口城”的搭建過程，從一磚一瓦的累積到一堵城墻的巍然聳立，從一花一木的栽種到一園爭奇斗艷的畫意，最終丑陋罪惡的事實全被借口的光輝所掩蓋，令人難辨是非。

如果說王道士太過渺小，年代太過久遠，那就看看“借口城”對現代人的危害吧。前段時間我偶然看到一篇雜文在剖析社會上偶爾出現的“新官不理舊事”現象，作者分析當政者可能有兩種心態一是有苦衷，前任留下的“爛攤子”不好意思去管，二是不愿理，人家留下的事情，干好了是前任的成績，干不好是吃力不討好。于是，就出現了許多早期開展的工程在新官上任時被擱淺的現象。我從中聞到了“借口”的氣味。新官也罷，舊官也好，都是本著為人民服務的原則工作的，若總用“那是上屆領導的任務，不關我們的事”為借口推脫責任，這些事最終就會成為一堆爛攤子，百姓的利益就會受損。凡是關系到人民群眾切身利益的事情，為官者必須負責任地管起來，當政者如果老是編造種種借口，就會使民怨叢生。

一座華美亮麗的“借口城”，其實是罪惡的牢籠，是懸崖跟前的海市蜃樓，是步入荒誕愚昧的階梯。詰用誠實作利劍粉碎它，用信念作盾抵御它。

我頓悟，借口是一件累人的東西，人生需要簡單，讓一座虛無的城池遮住我們的雙眼，我們又怎能看到燦爛的陽光，聆聽到自然的花開聲?

(指導老師：朱威)